
暗里,任由视网膜适应模糊的轮廓。 卧室的门虚掩着,走廊尽头的夜灯投进一线昏黄的光。 她听到隔壁房间传来陈默均匀的呼吸声——那是一种只有在深度睡眠中才会有的呼吸节奏,低沉、平稳,偶尔夹杂一声轻轻的鼻鼾。 她听着那个声音,像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他还在这里,确认他还完好无损,确认昨晚的一切真的结束了——至少暂时结束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像一卷被快进的录像带,在她脑海里反复循环播放。 刘建国倒在地上,血从他的指缝渗出来。 陈默握着棒球棍的手在抖,铝合金的棍身反射着客厅吊灯的光。 她自己站在客厅中央,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直播已结束的字样——那个红色的按钮在她指尖熄灭的瞬间,她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