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苏静雯已经能够平静地接受手机震动时弹出的那个名字。
每周两次,有时三次,视刘建国的心情而定。
他很少提前预约,往往是一条短信就让你放下一切——会议可以推迟,客户可以改约,儿子可以晚接。
她的世界围绕着那个肮脏的手机屏幕旋转,像一颗被引力捕获的尘埃,越挣扎陷得越深。
她已经不再哭了。
泪水在第一个月流干,第二个月变成无声的抽泣,第三个月只剩下洗澡时盯着瓷砖发呆的空白。
她学会了一种技能:在做爱的时候让灵魂漂浮在半空,看着下面那个穿着昂贵套裙的女人被一个粗鄙的男人压在身下,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冷漠地审视那具身体的起伏。
然后结束后,灵魂落回躯壳,她面无表情地整理裙摆,擦拭大腿内侧的黏腻,开车回家,继续当陈默的母亲、公司的高管、世人眼中那个完美冷艳的女人。
只是有些东西正在内部悄悄腐烂。
周四下午三点四十七分,她刚结束一场并购会议,走出会议室时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哒哒”声。
助理递来手机,屏幕上躺着一封未读短信:“四点,老地方。穿黑色那条裙子,灰色丝袜。”
她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揣进西装口袋,对助理说:“下午的客户拜访改到明天,我有点事要先走。”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拉上百叶窗。
她脱下身上那件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套裙,从衣柜暗格里取出刘建国指定的装备——一条黑色包臀裙,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坐下时必须并拢双腿才不会走光;一件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开得很低,能看见锁骨和胸罩的蕾丝边缘。
她换上干净的肉色丝袜,从脚趾慢慢卷上小腿,抚平膝盖后的细微褶皱,然后站直,让丝袜紧贴每一寸肌肤,在灯光下泛起淡淡的象牙光泽。
最后是那双黑色绒面尖头高跟鞋,十二厘米的细跟,鞋面弧线优美,像一把锋利的刀。
她穿上时脚背弓起,小腿肌肉绷紧,身形立刻挺拔了几分。
她盯着落地窗里的倒影——一个优雅性感的女人,浑身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她在心里冷冷地笑了笑,然后拿起手包,走出办公室。
去停车场的路上,她遇到了一位同事。
她微笑着点头打招呼,步伐从容,高跟鞋在走廊里留下规律的节奏。
没有人知道她正要去赴一个怎样的约,包裹在丝袜里的双腿内侧已经微微出汗,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期待。
是的,期待。
她恨这个词。
但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诚实——三个月来的规律性侵犯已经像巴甫洛夫的实验一样,让那条湿润的神经被牢牢绑在短信提示音上。
她不敢承认,但在某些深夜,当刘建国一连几天没有消息,她会梦见他粗糙的手掌掐着她的腰,然后惊醒,发现大腿之间已经潮湿一片。
每次意识到这一点,她都会在浴室里干呕,然后冲很久的冷水澡。
那辆灰白色的面包车停在废弃厂房门口,是这个开发区唯一没被拆除的旧建筑。
苏静雯把她的奥迪停在五百米外的合法车位,然后步行穿过杂草丛,高跟鞋踩着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穿着一件风衣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风一吹,衣摆掀起,露出下面短得惊人的黑色裙摆和包裹在灰色丝袜里的修长双腿。
她拉开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车厢里有一股烟味和汗味混合的酸臭,座椅皮面已经裂开,露出黄色的海绵。
刘建国坐在驾驶座上,穿着一件掉了色的POLO衫,挺着肚子,正用牙签剔牙。
看到她进来,他咧嘴笑了,牙缝里夹着一丝肉末。
“苏总裁准时得很嘛,”他拍了拍副驾驶座,“先坐前面。”
苏静雯按照要求坐到副驾驶,双腿并拢斜放,手袋搁在膝盖上。
刘建国凑过来,一只手直接伸到她裙底,摩挲她大腿上丝袜的光滑表面。
“嗯,还是灰色适合你,显得腿又长又白。”
她僵硬地坐着,感觉他的手指在丝袜上游走,指甲偶尔划过大腿内侧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她闭上眼睛,开始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