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郗琮站在被告席处。 然后他转过身。不是被法警催促的——是他自己转的。他面朝旁听席,目光越过所有的记者、受害者家属、曾经的商业伙伴,停在第三排。 池延祉站了起来,在宣判之后自然的起身。 他把警帽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起来,戴正。帽檐在眉骨上方投下一道笔直的阴影。 仅仅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里程碑。 一个在被告席,一个在旁听席。一个被法警围住,一个肩上是警徽。隔着法庭中央的过道,两个人正面相对。 陈郗琮的目光落在池延祉警服的肩章上。那上面有他花了好几年想绕过、想腐蚀、想摧毁的东西。 他以为钱可以买通一切,以为权可以压住一切。但他第一次见到池延祉的时候就隐隐觉得——这个人不行。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