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酒杯,双手抱头。”池延祉的声音冰冷。
陈郗琮没有动。
他走到书桌前,按下了一个按钮。墙上的巨幅油画缓缓升起,露出后面的保险库——门开着,里面的文件正在燃烧。火光照亮了他半张脸,将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我知道你关心什么,可惜来晚了一步。”他说,“核心的东西,已经烧了。”
池延祉看着那些燃烧的文件,忽然笑了。
“你以为那是唯一的备份?”
陈郗琮的动作微微一顿。
“平安街137号,地下金库。”池延祉一字一顿,“账本、交易记录、名单,包括你多年来每一笔交易的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全部都在警方手里了。你烧掉的,只是一堆废纸。”
陈郗琮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警灯将他的脸照得红蓝交错。那些光芒像极了很多年前——他在太平山顶买下这块地的时候,也看过这样的夜景。那时候他想,他要站在最高的地方,让所有人仰望。
可是现在,他站在自己亲手建造的帝国顶端,看着它分崩离析。
“池延祉。”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以为你赢了?”
“我不需要赢。”池延祉说,“我只需要让法律赢。”
“法律?”陈郗琮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你太天真了。你不过是规则的棋子。”
池延祉没有接他的话。
他慢慢上前,从腰间取下手铐。
“陈郗琮,你犯下的罪,等待你的不是一颗子弹,而是法律的审判。”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陈郗琮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别墅外面的警戒线外,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旁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裹着米色的风衣,正在望向别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