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灯已经换成感应式的了,人走过去才亮,前面和后面都是暗的,只有她脚下那一截是亮的。手机在卫衣兜里震了两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周老师”。 她接了。 “周老师。” “在实验室?” “刚出来。” 周敬堂没有马上说正事。他问了她一句“吃了没有”,她说吃了,他“嗯”了一声,然后沉默了几秒。周敬堂打电话有个习惯,说正事之前总要先停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辞,又像是在给对方一个做心理准备的时间。 “有个事,你知道吗?” 他的语气不重,用的是他平时说“下周组会改到周三”那种口吻。但夏天认识他六年了,听得出他每种口吻之间的差别。 “什么事?”她停下了脚步。走廊里的感应灯因为她不动了,灭了。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