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真来道:“嗯?”
没了光源,贺观一的声音愈发清晰,道:“这是天道的神罚。”
季真来道:“天道?最近十几年的运势一直很稳定,为什么它会突然降下神罚?”
“或许,是因为发生了一件事。”贺观一道,“某人的出生。”
对于这种说法,季真来嗤之以鼻,道:“这天道如此儿戏,以一个凡人之力就能改变?这人是皇家国戚,还是盖世大能?”
“此人身份确实特殊,但不是因为他有无比尊贵的身份,也不是因为他有过人的本领,他只不过是一个特定的人,生来就是如此。”贺观一悠悠道。“正是因为这个缘由,天道选择了在现在开始变动,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可能世界会因此毁灭也说不定?”
季真来陷入沉思。他不得不同意,贺观一这些玄之又玄神神叨叨的话听起来很有说服力,他道:“原来是这样,那这个人当真可怜至极了。”
“怎么说?”
贺观一的眼睛,在阴影之中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
“平白无故担了整个苍生的运道,要是不知道还好,一但知道,怎么会不畏惧怯懦,一辈子活在愧疚与阴影之中呢。”季真来道。
良久,贺观一才奇怪地笑了一下,道:“说的也是。”
季真来道:“嗯。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嗯?”贺观一歪头。
“你是谁?”季真来冷淡吐出三个字。他举着剑,目光冷冷地看着身前书生气质的青年人,神情全然陌生。
在他的凝视之中,‘贺观一’嘴角诡异地勾起,语气朦胧:“你猜?”
轰隆一声,仿佛万千片镜子碎片破裂,岩洞中昏暗的一切,包括贺观一,都破碎在他的眼前。季真来捂住眼睛,握紧剑,在身前用力一挥。
什么被砍到了,剑刃几乎毫不受阻,继续穿过那层物体,把它一切两半。
“……!!”
季真来睁开眼,见到了熟悉的场景,终年不散的白色迷雾。
他想起来了。就是在这里,他和贺观一受到了幻妖花藤的攻击,没来得及反击就昏了过去。低头一看,果然,贺观一正趴在他的身上,被他一推搡,迷迷蒙蒙地恍惚睁开了眼睛。
季真来愉悦道:“贺兄,你醒啦。”
对方目光慢慢深邃了起来,他道:“唉,果然中计了。”
“现在是真的。”季真来道,“我在梦里遇见了假的你,你是不是也遇到了假的我?”
贺观一神情莫测,道:“真来是怎么知道,那幻境中的人不是在下的呢?”
“直觉。”
季真来心道,就是因为他不会自称在下,我才看出来的,呵呵……
贺观一半是无奈地耸耸肩,道:“在下的幻境里,倒是没有你,不过,似乎有一个叫‘阿真’的……小孩子。”
他问:“真来,我们小时候是不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