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貌美的女人走了过来,拉过他的袖子,道:“我们好久没见了,进来吧,我给你沏壶茶。”
“……”陈真试探道,“娘?”
女人慈爱的看着他,道:“嗯。怎么啦?”
“……”
陈真浑浑噩噩地跟着女人走进了屋子里,他大脑无比混乱,太阳穴一突一突,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他摁了摁额角,道:“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女人大惊小怪地嗔了他一眼。
“可是……”陈真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你平时就住在这种屋子里吗?住在深山里?我爹呢?”
听到他的疑惑,女人叹了口气。“你爹不是在城里享福吗?他不跟我一起过来,这里就只有我了,好冷清啊,好寂寞。”
陈真拍了拍脑袋,没意识到这句话的不对,道:“哦,这样。”
“来吧,喝吧。”女人给他端上一碗茶,他低头一看,那茶杯仿佛多年未用,还有着顽固的污垢。他端起杯子,放到嘴边,茫然地道:“娘,我喝不到啊。”
女人温柔地笑了,显露出几分活泼来。她怜悯道:“傻孩子,这是阴间的茶,你这个活人怎么会喝到呢?”
一切都凝固了。
声音,色彩,全部都融合在一起,仿佛被打翻的墨水,顺着画布流了下来。
季真来睁开眼,猛地坐了起来,扶着头,用一只眼看着周围。
这哪里还有木屋?一切家具,银杏树,院子,还有女人都不见了,他分明正在一处漆黑山洞之中!
山洞之上,茫茫白雾,下面,似乎有溪水的声音。
季真来缓了缓,撑着石头站了起来,定定神,道:“贺观一?”
没有回应。
季真来左右看了看,山洞之下还有更深的通道,都很狭窄,而他所在的这个洞穴,四周形状仿佛被什么东西自内向外撑破。
他心知自己刚才是陷入了幻境。那个女子,就是季真来模糊的,对于亡母的幻影。
会不会贺观一也正在被魇住?
这个念头一出,他就点燃了一张明火符,四处探查,谁料,没找到昏迷的贺观一,他却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清醒着的他从一处狭窄的通道中爬了出来,露出半个身子,和他面面对视。
“贺观一……?”
贺观一淡定地继续往外爬,站起身后,对他道:“我方才探查了一下这些岩道,无一例外,都是死路。”
“哦……”季真来点头,没说什么。
贺观一本是无关江湖人士,莫名来九仙山做了个客卿不说,刚上任没多久,又立马碰上了这种几十年难得一遇的事,这运气也实在是凄惨。默默点蜡之余,他很好奇,对方到底是抱着什么目的而来。
他吧明火符灭掉,道:“你觉得这山上异常,究竟是不是人为?”
贺观一道:“这事我说不准,但,方才算了一卦,多少有点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