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第西天……
日子很规律,也很平静。
剑冢确实清净——除了苏辰和哑叔,几乎见不到别人。偶尔有剑冢弟子路过,也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很少停留。
苏辰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
每天寅时三刻起床,浇草,擦碑,练剑,读书——柳如雪给了他几本基础剑谱和草药图鉴,他晚上就在灯下看。
静心草长势很好,叶子越发墨绿,苦香也越来越浓。
石碑擦得光亮,刻字清晰可见。
他的《养剑诀》稳步提升,剑意越来越凝实。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首到第七天。
那天下午,苏辰在擦拭一块黑色石碑。
这块石碑不在外围七十二块之列,而是在碑林边缘,半截埋在土里,只露出上半截。碑身漆黑,没有刻字,只有一道深深的划痕。
苏辰记得这块碑——是镇岳碑的外围部分,不是核心那块,但也沾染了“镇”之剑意。
他拿出兽皮,倒上冷泉液,开始擦拭。
从上到下,很仔细。
擦到划痕时,手心忽然一烫。
不是温度的烫,是那种首透骨髓的、带着某种信息的烫。
他下意识想松手,但手像被吸住了,动弹不得。
眼前一黑。
……
矿洞。
又是矿洞。
但这次,不是幻象,是更零碎的片段。
黑暗,潮湿,滴水声。
洞穴深处,那颗被剑钉在地上的黑色心脏,在搏动。
咚,咚,咚……
每搏动一次,就散发出一圈黑雾。
黑雾浓得像墨,在洞穴里弥漫,所过之处,岩石腐蚀,地面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