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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寿元交易（第1页）

初五，子时。

后山的夜比别处更黑。

不是没有月亮——今夜月朗星稀，银辉洒满山峦，照得雪地一片惨白。

但后山那片乱石坡像是能把光都吸进去，黑黢黢的，走近了才能看清，坡脚有个不起眼的裂缝。

裂缝宽三尺，高五尺，勉强能容一人弯腰通过。往里看，深不见底，只有隐约的水滴声，嘀嗒，嘀嗒，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流血。

苏辰站在裂缝外十丈处的一棵枯树后，己经站了半个时辰。

他在等。

等里面的人出来，或者进去。

子时一刻，第一个影子出现了。

是从东边来的，披着黑斗篷，兜帽压得很低，脚步很快，像一阵风。到裂缝前，左右看了看，然后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在洞口晃了晃——是块黑色的木牌，巴掌大，上面刻着个“暗”字。

洞口忽然亮起一道微光。

像是有层水膜被戳破，光线扭曲了一下。

黑衣人一步跨入，消失不见。

苏辰没动。

又等了一盏茶时间，第二个，第三个……

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都遮着脸，脚步匆匆，在洞口出示木牌，然后进入。

子时三刻，苏辰动了。

他也披了件黑斗篷——是从剑冢库房里找出来的旧物，料子厚实，不透光。脸上蒙了块黑布，只露出眼睛。背上的剑用布裹了，缠在腰间，看起来像根烧火棍。

他走到裂缝前，从怀里掏出木牌。

不是黑色木牌，是那块剑形木牌——剑冢的身份牌。柳如雪没说这牌子能不能进暗坊，但他想试试。

他把木牌在洞口晃了晃。

洞口的光膜再次亮起，但这次不是微光，是淡青色的光，像剑锋划过夜空。

光膜波动了一下，然后裂开一道口子。

苏辰一步跨入。

……

里面比外面暖和。

不是温度的暖，是人气——几十上百人聚在一个密闭空间里，呼吸、体温、心跳汇成的暖意。

眼前是个巨大的天然岩洞。

洞顶高约十丈，垂下无数钟乳石，石尖上挂着油灯，灯火昏黄，把整个洞穴照得影影绰绰。地面凹凸不平，但被人为清理过，摆着几十个摊位。

摊位很简单：一块兽皮铺地，上面摆着要卖的东西。有的卖丹药，有的卖兵器，有的卖符箓，有的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