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当你彻底变成‘镇’的一部分时,时间对你来说,就没有意义了。”灰袍人声音很平静,“不增不减,不生不灭,那还需要交易寿命吗?”
苏辰沉默了。
良久,他问:“有办法避免吗?”
“有。”灰袍人说,“保持本心。记住你为什么练剑,为什么活着。”
说完,它低下头,不再说话。
苏辰退出当铺。
睁开眼,油灯还在烧。
他坐起身,从床下拿出那把青钢剑。
剑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握住剑柄,闭上眼睛,运转《养剑诀》。
丹田里,那缕融合了“镇”之剑意的剑意,被引动,顺着经脉流到掌心,注入剑身。
很慢,很小心。
剑开始发热。
不是烫,是那种温润的、像活物呼吸般的温热。
然后,剑身上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黑光。
很淡,像墨汁滴进水里,迅速化开,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痕迹。
但确实存在。
苏辰睁开眼,看着剑身上的黑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功。
黑光消散。
剑恢复原样。
他把剑放回床下,吹灭油灯,躺下。
窗外,月光很亮,照进屋里,在地上投出一片银白。
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
第二天,继续日常工作。
浇草,擦碑,扫地。
哑叔还是那样,沉默地扫地,偶尔蹲在田边撒紫色干花。他看苏辰的眼神,总是带着那种古怪的笑,但没有什么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