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骑兵?”
“是。”岳飞抱拳躬身,“三千骑兵,由臣亲自统领,游走驻扎在涇州、延安、大同之间。哪一路告急,臣便率三千骑兵驰援哪一路。三千人不多,不至於惊动贼兵;三千人也不少,足以在关键时刻稳住战局。”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而且——臣不仅仅是去增援。臣是去协调。臣到了哪一路,哪一路就是主战场。其他两路,自然知道该向何处靠拢。”
殿中,又是一阵沉默。
宗颖猛地站起身,抱拳躬身,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陛下!这个法子好!三千骑兵,不多不少,既不会惊动贼兵,又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而且岳枢密亲自坐镇,三路大军就有了主心骨,不会各自为战!”
史进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公孙胜脸上。
“国师,你的意思呢?”
公孙胜站起身,拂尘轻轻一摆,走到殿中央,站定。
“陛下,贫道以为——岳枢密此策,可行。”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但是,贫道担心一件事。”
史进看著他:“什么事?”
公孙胜的拂尘搭在臂弯里,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殿中几人能闻:
“原本是要先灭倭军,现在却调头先打西贼。良臣那边,是否能顶得住?”
锦州城外,倭军还在。
十四万联军,虽然退了三十里,但营寨连绵,旌旗如旧,显然是在等援军,等时机。
如果大梁的主力调头去打西夏和西辽,锦州怎么办?
榆关怎么办?
燕京怎么办?
朱武站起身,走到殿中央,抱拳躬身,声音沉稳如常:
“陛下,臣以为——国师虑得有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史进脸上。
“倭军就在锦州城外,虎视眈眈。我们只要给良臣增添兵马,胜率应当大於攻击西贼。为何不先集中全力,击溃锦州城外的倭军,再调头对付西贼?两线作战,兵家大忌。”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岳飞脸上。
岳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著朱武,看著这张清癯的脸,看著这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朱相,”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入耳,“两军廝杀,想要取胜,就不能只看胜率大小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