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裴砚蘅的声音含在唇齿间,热气呵在温叙敏感的耳垂,“还热吗?”
更热了。
温叙想着,但说不出话。裴砚蘅的呼吸像带着细小的电流,顺着他的脊椎一路往下窜。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无处可逃。
“裴砚蘅。”温叙试图找回一点气势,声音却软得不像话,“你压着我头发了。”
“哦。”裴砚蘅应了一声,动了动,却没有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鼻尖蹭过温叙额头裸露的皮肤。那里还残留着洗发水的清香,混着温叙身上独有的、像被太阳晒过的棉布味道。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某种归属感。
温叙只觉得那一块皮肤烫得吓人,连带着脑子都有些发晕。他伸手去推裴砚蘅的手臂,力道却软绵绵的,反倒像是欲拒还迎的撩拨。
“别闹……”温叙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点鼻音,像撒娇,又像求饶。
裴砚蘅沉默了一瞬。黑暗中,他忽然低下头,极轻地吻了一下温叙的额头。那是一个纯粹的、不含情欲的吻,带着安抚和某种郑重的意味。
温叙浑身一颤,原本有些躁动的手脚瞬间安静了下来。
思考片刻,他还是动了动,手撩过裴砚蘅精瘦的喉结。温叙笑了笑,他是故意的。
“你好热,真的好热。”温叙笑得很坏,声音却很轻,他轻轻的对他咬耳朵,简直是只夜来的狐狸,带着蛊惑撩拨人心。
裴砚蘅呼吸一滞,他低头,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温叙的耳廓。
“温叙。”他哑声唤道,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平淡的语调,“别乱动。”
温叙缩了缩脖子,选择当骆驼。
“睡吧。”裴砚蘅的手掌覆在温叙薄薄的后背上,“不闹了。”
窗外的风声似乎远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沉稳的呼吸。
温叙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沉重的眼皮开始打架。在陷入沉睡的前一会儿,他模糊地想,原来这就是和另一个人同眠的感觉——不是拥挤,而是被妥帖地收藏。
裴砚蘅听着他逐渐均匀的呼吸声,低头吻在温叙柔软的发顶。
晚安,我的小盲人先生。他在心里轻轻说。
温叙是被后背传来的滚烫体温唤醒的。
裴砚蘅的手臂还横在他腰间,姿势亲密得像是将人焊在了怀里。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眼皮上投下淡金色的暖斑。
温叙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
“醒了?”裴砚蘅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感受到怀里人的紧张,终于体验到了医生口中的其他感官更敏感是什么。
温叙耳根爆红,想躲,却被那只手臂更紧地扣住。
“别动……”裴砚蘅喉结滚动,呼吸热得烫人,“让我缓一会儿。”
他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忍耐,像是在对抗某种本能。
温叙听懂了,整个人像被蒸熟的虾子,手指蜷缩着抓住床单,却在那股炽热的温度里败下阵来。他不敢乱动,只能僵硬地感受着那份令人心惊的贴近。
“我去洗漱。”良久,裴砚蘅低声道,几乎是逃也似地掀开被子起身。
洗手间里,水声哗哗。
温叙摸索着挤好牙膏,刚把牙刷塞进嘴里,就听见电动剃须刀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