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手术前洗手洗得多,科室发的。”
阮宁挤了一点涂在手背上,没什么香味,很滋润。
“谢谢。”阮宁说。
陆晏看着他涂完,把护手霜放回了厨房。
阮宁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陆晏身后,陆晏放好护手霜转身就看见阮宁堵在厨房门口。
“你干嘛只做一人份”阮宁问到
陆晏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问,只能如实说出当时的想法“你说你喜欢喝粥。”
阮宁只能问的更明白些“那你呢?你不吃?”
陆晏恍然,“我吃面包就行了。”
阮宁心中略微泛起涟漪,“明天你做两人份。吃不完可以放冰箱。”
“好。”
下午,陆晏出门去医院。
阮宁听到玄关的动静,从主卧走出来。陆晏正在穿大衣,深灰色,剪裁很利落。
“几点回来?”阮宁问。
“不一定。手术完了还要写记录。”陆晏把手机放进大衣口袋,“晚饭你自己吃,不用等我。”
“嗯。”
陆晏拉开门,在门口停了一下。
“冰箱里有菜。”他说,“中午剩的粥也在,热一下就能吃。”
“好。”
“有事给我发消息。”
“好。”
门关上了。
阮宁站在走廊里,听到电梯到了,门开了,又关了。然后是一阵安静。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下面第二格,保鲜盒里装着切好的青菜和番茄,菜叶子切得大小不一,有的太宽有的太窄;番茄块也不太均匀,有的大块有的小块。
保鲜盒上面贴了一张便利贴,写着“热三分钟”。
陆晏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的,像刻钢板一样。每个字都方方正正,间距均匀,没有连笔。
阮宁把那张便利贴揭下来,贴在冰箱门上。
傍晚六点,天已经黑了。
阮宁一个人吃了晚饭。他把中午的粥热了一下——搅拌之后看起来没那么稠了,但吃起来还是像泡饭。他又炒了一个番茄炒蛋。
蛋有点老了,番茄也没炒出汁。
但他吃着吃着,突然想到一件事。
陆晏只做了一人份的粥。只煎了两个蛋。他自己吃的是干吐司。
他不会做饭。不是“不擅长”,是“不会”。
一个不会做饭的人,早上起来,对着锅和灶,试着煮粥。水放少了,忘了放盐。试着煎蛋,不知道怎么翻面,蛋黄破了,边缘焦了,盐撒多了。
他没有叫外卖。没有等阮宁起来做。
他做了。
而且他只做了阮宁的那一份。
阮宁把碗洗了,把厨房收拾干净。沥水架上,他的白色杯子旁边,那个深灰色的保温杯安安静静地站着。阮宁拿起保温杯看了看,杯身很光滑,没有花纹,没有logo,什么都没写。
他把它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