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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御史（第3页）

沈砚淡淡道：“臣只知国法，不知权贵。”

“说得好。”苏霜华轻轻鼓掌，“沈御史果然是个忠臣。只是，本宫很好奇，沈御史这么做，到底是为了陛下，还是为了天下百姓？”

沈砚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个问题，很尖锐。

她沉默了片刻，道：“为了天下百姓。”

苏霜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但愿沈御史能一直记得这句话。”

她顿了顿，又道：“沈御史，这凝霜殿虽然偏僻，但也清净。本宫在这里住了三年，早就习惯了。你不必对本宫太过严苛，也不必时时刻刻盯着本宫。本宫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正殿。

走出凝霜殿，寒风迎面吹来，沈砚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出了一层冷汗。

她刚才，竟然有些紧张。

在朝堂上，面对满朝文武，面对龙颜大怒的陛下，她都能从容不迫，镇定自若。可是刚才，在苏霜华的目光下，她竟然感到了一丝慌乱。

那个女人，太聪明了。

她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沈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异样，对守在门口的两个太监吩咐道：“从今日起，加强守卫，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凝霜殿。长公主的饮食起居，你们要仔细伺候，不得有半点怠慢。若出了任何差错，唯你们是问。”

“是，奴才遵命。”

沈砚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正殿大门，转身离开了凝霜殿。

回到御史台，已经是傍晚了。

沈砚处理完手头的公务，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回自己的住处。

她的住处很简陋，就在御史台附近的一个小胡同里，只有一间小屋，一个老仆伺候。作为状元和监察御史，她本可以住更好的房子，拿更多的俸禄，但她把大部分俸禄都捐给了城外的灾民，自己过着清苦的生活。

回到家，老仆张叔已经做好了晚饭。简单的一菜一汤，一碗白米饭。

张叔看着她，欲言又止：“小姐，今天朝堂上的事，我都听说了。陛下让您去看管凝霜殿，这分明是故意刁难您。那长公主不是个好惹的，您可要小心啊。”

沈砚放下筷子，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片刻，道：“张叔，我知道。但这是陛下的旨意，我不能违抗。”

“可是……”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沈砚打断了他，“我不会有事的。”

张叔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吃完晚饭，沈砚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关上门，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枚玉佩，还有一张泛黄的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穿着青衫的少年，眉眼和沈砚一模一样。

那是她的哥哥，沈青。

沈砚轻轻抚摸着画像上哥哥的脸，低声道：“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明真相，为你报仇的。李嵩已经被我盯上了，很快，我就能找到证据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沈御史！沈御史在吗？”

沈砚连忙把木盒放回床底，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小太监，是凝霜殿的那个小太监，跑得气喘吁吁，脸色惨白。

“怎么了？”沈砚的心猛地一沉。

“沈御史，不好了！长公主她出事了！”

小太监喘着气说，“刚才内务府的李嬷嬷来了，说长公主的份例超了，要扣掉这个月的炭火和布匹。长公主跟她理论了几句，她竟然推了长公主一把，长公主摔倒了，头撞到了桌子角上，流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