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她二话不说,拿起挂在墙上的佩剑,转身就往外走。
夜色深沉,风雪更大了。
沈砚骑着马,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疾驰。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
她可以忍受陛下的刁难,可以忍受权贵的排挤,可以忍受清苦的生活。但是,她不能忍受有人欺负苏霜华。
那个在冷宫里,安静得像一朵白莲花一样的女子。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承受这么多的苦难。
沈砚咬着牙,策马狂奔。
很快,凝霜殿就出现在了眼前。
殿里灯火通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沈砚翻身下马,大步走了进去。
正殿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片,苏霜华坐在地上,用手捂着额头,鲜血从她的指缝里流出来,染红了她素白的长裙。
那个李嬷嬷叉着腰,站在一旁,趾高气扬地说:“长公主,您就别装了!不就是碰了一下吗?至于流这么多血吗?我告诉您,这是内务府的规矩,您的份例就是这么多,多一点都没有!您要是不服,就去找陛下告状去啊!”
苏霜华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看到这一幕,沈砚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一步步走向李嬷嬷,眼神冰冷得像刀子一样。
李嬷嬷看到沈砚,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沈御史,您来了正好。您给评评理,长公主她……”
话还没说完,沈砚就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殿里格外响亮。
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嬷嬷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沈砚:“你……你敢打我?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就可以以下犯上,殴打长公主吗?”沈砚的声音冰冷刺骨,“长公主是先帝嫡女,陛下的亲姐姐。你一个奴才,也敢对长公主动手?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完,她拔出佩剑,剑尖直指李嬷嬷的喉咙。
“沈御史饶命!沈御史饶命啊!”李嬷嬷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奴才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沈御史饶了奴才这一次吧!”
沈砚冷冷地看着她:“饶了你?可以。现在,给长公主磕头认错。磕到长公主原谅你为止。”
李嬷嬷不敢违抗,连忙爬到苏霜华面前,不停地磕头。
苏霜华抬起头,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磕头的李嬷嬷,轻轻道:“算了,让她走吧。”
沈砚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口,眉头紧锁:“长公主,她伤了你,就这么算了?”
“不过是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苏霜华摇了摇头,淡淡道,“让她走吧,免得脏了凝霜殿的地。”
沈砚沉默了片刻,收剑入鞘,对李嬷嬷厉声道:“滚!以后再敢来凝霜殿撒野,我定斩不饶!”
李嬷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沈砚走到苏霜华面前,蹲下身,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口,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长公主,您没事吧?我去叫太医。”
“不用了。”苏霜华放下手,露出了额头上的伤口。伤口不算太深,但流了不少血,看起来有些吓人。
“一点小伤,本宫自己处理就好。”她说着,就要站起来。
刚一动,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