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山寒毛倒竖,却发现虫子没有攻击他,而是爬回他脚边的葫芦,一只接一只钻进去。
最后一只进去后,徐山赶紧把葫芦盖自动合上,一脚踹进了犄角旮旯里消失不见。
这个二峰,肯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藏著!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三具白骨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一片,依稀可见人形。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徐山真不敢相信。
他呆立良久,终於反应过来。
跑。
徐山衝出院子,把带血的衣服扔到房顶,穿著短襟从小路逃离这里。
一边跑一边拍打身上,生怕有虫子跟出来,一直跑到后面巷口,才扶著墙大口喘气。
夕阳西下,天边烧著火红的云,人们都在那一侧的暗巷里快活,也没注意到他。
徐山低头看自己,虽然扔了外套,但衣服上还有少量血,脸上也有。
不能这样回家。
想起附近有个小镜湖,平日里少有人去。
他调转方向,朝湖边跑去。
……
湖水清澈,倒映著晚霞。
徐山跪在湖边,掬水洗脸。
冰凉的湖水冲淡了血腥味,也让他清醒了些,脱掉外衣,浸入水中揉搓,血跡慢慢化开。
洗乾净脸和手,他拧乾衣服,重新穿上。
湿衣服贴在身上很难受,但总比一身血强。
做完这些,徐山坐在湖边,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
少年面容刚毅,眼神却有些茫然。
杀人了,三个。
但他们是仇人,杀父之仇,嚇母之恨。
徐山握紧拳头。
不后悔,再来一次,他还会这么做。
只是……那些黑虫是什么?
葫芦是谁的?
二峰养的,还是別人放在那里的?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当务之急是带姐姐离开。
徐山起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时,天色已暗。
徐玉正在院里烧纸钱,火盆里的光映著她苍白的脸。
看见徐山,她连忙站起来:“弟,你……”
“收拾东西。”徐山打断她,“马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