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徐山强迫自己深呼吸。
武馆里学的桩功心法自动运转,气血慢慢平復。
不能慌。
已经做了,就要善后。
徐山站起来,环顾这个小院。
破败,脏乱,典型的混混窝点。
石桌上还有没喝完的酒,地上散落著骰子和几个空钱袋。
他开始动手清理。
先把坤姐拖到二峰身边,摆成两人扭打的姿势,再把嘎子翻过来,让他手里攥著一块碎瓦片假装是凶器。
然后徐山开始翻找。
从二峰怀里摸出钱袋,倒出几两碎银和几十个铜板,撒在地上。
又从坤姐袖子里扯出一方手帕,撕成两半,一半塞在二峰手里,一半扔在嘎子脸上。
斗殴,爭风吃醋,失手杀人,现场要看起来像这样。
徐山退后几步,审视自己的布置。
总觉得不够,还缺什么……
对了,血。
徐山拿起石桌上的酒罈,摔碎在二峰和坤姐之间。
酒液混著血跡流淌开来,又踹翻一旁的矮凳,把晾衣绳扯断。
正忙活著,他脚下一滑,踢到了墙角的破葫芦。
葫芦咕嚕嚕滚了几圈,盖子脱落,里面哗啦啦爬出一堆黑色的东西。
虫子?
徐山定睛看去,头皮发麻。
那是拇指大小的甲虫,通体漆黑,甲壳油亮。
它们从葫芦里涌出,像黑色的潮水,迅速爬向三具尸体。
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虫子爬上尸体后,开始啃咬。
不是普通的啃,而是疯狂地吞噬。
血肉、衣物、甚至骨头,在它们口器下迅速消失。
徐山嚇得连连后退,撞在墙上。
他眼睁睁看著嘎子的脸在几息间露出白骨,二峰的胸膛塌陷下去,坤姐的身体像漏气的皮囊般乾瘪。
不到一刻钟,三具尸体只剩三具骨架,不对,连骨架都在被啃食,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徐山浑身冰凉。
这是什么鬼东西?!
黑虫啃完尸体,开始互相吞噬。
大的吃小的,强的吃弱的,最后只剩十几只最大的,甲壳泛著暗红的光。
慢慢向著徐山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