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峰深吸一口气,扎了个马步,很蹩脚,街头混混学来的三脚猫架势。
他双手护在胸前,眼睛死死盯著徐山的拳头。
来吧,小子。
等你出拳,老子就拔刀捅你肚子。
徐山动了。
不是直拳,也不是摆拳。
他左脚前踏,身体侧转,右拳从下往上撩起——通臂拳基础十二式,第十一式,撩阴拳。
这本是攻打下三路的阴招,但徐山变招了。
拳至半途,手腕一翻,拳锋由下撩改为上勾,直击下巴。
二峰大惊失色。
他想后退,但马步扎得太死,想要拔刀,可徐山的拳太快。
“你耍诈——!”
话音未落,拳头已到。
“砰!”
比打嘎子时更重,更狠。
徐山这一拳用上了全身的力量,脚蹬地,腰旋转,肩催肘,肘催拳,力如浪涌,节节贯穿。
二峰整个人被打得双脚离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后脑著地。
徐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像熟透的西瓜掉在地上。
二峰瞪著眼睛,瞳孔散开。
他腰间那把短刀刚拔出一半,刀柄在夕阳下泛著冷光。
不动了。
徐山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血液衝上头顶,耳中嗡嗡作响。
他看看嘎子,看看二峰,最后看向墙角动也不动的坤姐。
都……死了?
徐山走过去,蹲下身,颤抖著伸出手指,依次探了三人的鼻息。
没有。
都没有。
嘎子脸贴著地,后颈不正常地弯曲。
二峰眼睛还睁著,瞳孔里的光已经散了。
坤姐最惨——她本就被掐晕,刚才那一摔,后脑撞在墙根的石头上,头骨凹陷了一小块。
三个人,全死了。
徐山跌坐在地。
杀了……我杀人了……
恐惧如冰水浇头,瞬间衝散了復仇的快意。
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上面沾著血,嘎子的血,也可能是二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