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霜在外部同步证据。
屏幕上出现第九游乐场底片、夏令营记忆罐、孩子们的自述记录、家长同意书被篡改前后的对比。
家长们骚动起来。
有人脸色苍白。
有人捂住嘴。
也有人立刻说:“这是假的吧?”
陈祷抓住这点:“各位,影像可以伪造,孩子的记忆也会混乱。我们今天正是要学习如何不被这些极端信息影响。”
缇照野看着他。
陈祷很聪明。
他不直接否认证据,而是制造怀疑。
现实里,怀疑足以拖住真相。
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语气很冲:“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花钱来听课,不是来看你们放恐怖片的。”
另一个母亲也慌了:“我儿子只是做噩梦,你们不要吓我。”
还有人小声说:“如果是真的,那我们是不是也有责任?”
这句话刚出来,就被旁边人狠狠瞪了一眼。
教室里一半人想知道真相,另一半人只想赶紧否认。
缇照野忽然意识到,陈祷选这里不是因为这里家长多。
而是因为这些人会替他挡。
只要他们不愿承认自己可能错过孩子的求救,陈祷就永远有地方躲。
晏栖穹忽然走到讲台前,拿起一张报名表。
“这张表写,家长同意课程方采集亲子互动数据。”
陈祷:“合法授权。”
“但背面隐形条款写,家长同意在必要时由课程方代为修正儿童异常记忆。”
家长们哗然。
陈祷眼神一冷:“晏先生,你没有现实执法权。”
“我没有。”晏栖穹说,“所以我只是在读。”
他把报名表对着灯光。
隐形条款显现。
一个母亲站起来,声音发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修正记忆?”
陈祷试图解释:“只是心理学表达……”
李念念的母亲忽然从人群里站起来。
她是跨界组带来的证人之一。脸色憔悴,手里攥着女儿那张照片,像攥着她迟到了很久的道歉。
“我女儿说弟弟被卡片带走时,我说她胡说。”她声音哽咽,“我签了夏令营同意书,因为我想让她忘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
她吸了一口气,声音还是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