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得怎么样?”她问,语气是公式化的关心。
“还行。”
她点了点头,把我的卷子放在最上面,继续收后面的。
放学的时候,成绩就出来了。
李老师批卷子的速度一向很快,尤其是随堂测验,当堂考当堂批。
她拿着一沓卷子走进教室,表情还是那么严肃,但念到我名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停顿。
“林哲,一百四十八。”
全班安静了半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一百四十八——这次测验的难度不低,全班平均分才一百出头,我比第二名高了将近二十分。
沈清转过头来,冲我竖了个大拇指,嘴型说“厉害”。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一百四十八。】苏玉兰在识海里翘着二郎腿,尾巴愉快地甩着,【等你灵力再恢复一点,一百五满分都不在话下。到时候你想考哪个学校考哪个学校。】
‘省城大学。’
【省城大学算什么?你考全省状元都行。】她弯起眼睛,露出两颗小虎牙,【不过省城也好,离你姐近,离沈清也近。到时候你在省城,天高任鸟飞,想干什么干什么。】
‘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她甩了甩尾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省城那么多女人,够你操的了。】
放学铃响的时候,教室里瞬间空了。
今天是周一,没有晚自习,所有人都急着回家。
我留下来值日——扫地、擦黑板、倒垃圾,这些事一个人做也就十来分钟。
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把整间教室染成橘黄色,课桌椅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我把最后一袋垃圾拎到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扔掉,回教室拿书包。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远处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李老师还没走。
我背着书包走出教室,刚好碰到她从办公室出来。
她换了一双鞋。
早上的黑色尖头漆皮单鞋还在脚上,但走路的姿势比平时轻了一点,大概是因为丝袜没了,脚底直接踩着皮鞋的皮革,不太习惯。
深灰色衬衫的下摆塞在黑色长裙的腰口里,裙摆到脚踝,走路的时候轻轻飘动,露出一截光裸的脚踝——没有咖啡色丝袜的包裹,她的脚踝看起来更细了,踝骨的轮廓分明,皮肤白得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她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李老师。”我迎上去。
“还没走?”她推了推眼镜,语气是一贯的严肃,但耳根已经开始泛红了。
“值日。”我跟在她旁边,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速度,“李老师,今天谢谢您。”
“谢什么?”
“谢谢您的帮助,”我说,语气认真得像是汇报成绩,“让我又进步了。下午测验一百四十八,比以前都高。”
她的脚步又顿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我说的“帮助”是什么——不是补课,不是开小灶,是那条咖啡色的连裤袜。
她的脸红了,从耳根蔓延到脖子,深灰色衬衫的领口衬得那片红更加显眼。
“那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她说,声音压得很低,眼睛盯着前方的走廊尽头,不敢看我。
“不只是努力。”我继续说,故意把这两件事往一起绑,“是您的帮助起了作用。我觉得这个方法很有效。”
她没说话,脚步加快了一点。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李老师,”我追上去,“能不能每天都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