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挑眉,“亲爱的,我认为你的床伴以后也只能有我一个人。”
万妮娅不说话了。
珀西顿了顿,压低声音,还带一点鼻音,“……不过,既然你坚持让它蜷在我们亚麻床单上,那我只好勉强容忍这位令人尴尬的室友了。看在上帝的份上,它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可爱的。”
万妮娅发笑,她重新抱住珀西,“我们现在都好好的在这里,你不用为我感到抱歉。”
她不再去看地板的巨石,那让她联想到集市上购买的圆石手工艺品。
珀西牵着她的手站起身来,万妮娅站起来后双腿发麻。珀西只得弯下腰蹲下去给她揉小腿。
“是这里吗?”
他揉着她的腿肚,万妮娅忍着痛感,“听说,小腿抽筋意味着要长高了,兰登。”
珀西好笑道:“二十五岁之后长高?我的宝贝,二十五岁之后身高已经停止自然增长了。我想绝大部分正常人都是在青少年时期感受到生长痛。而二十五岁之后,更多是疲劳、久坐或者缺钙。”
他重新站定,一把打横抱起万妮娅,在万妮娅的嘱咐下,重新捞起小贝到他的卧室里去。
珀西把万妮娅放进被子里,他返回去拿烛台。他知道万妮娅的夜视力不佳,经常在昏暗的环境里看不清各种事物的轮廓,那很容易摔倒受伤。在以前有正常供电的情况还好,现在整座村庄停止供电,夜晚降临,哪里都是黑暗。他需要替她上点心。
他合上万妮娅的卧室门,把水壶和一些必备品挪到自己的卧室里。等做好这些工作,他发现万妮娅举着那小黄毛玩偶在床上把玩,却没有睡着觉。
见珀西合上卧室门,她转向他道:“我有点清醒了。也许过一个小时后才能继续入睡。这几天没有电,好像睡得也更多了。”
珀西坐在床边摸她的额头,“如果不困,那你想做什么?”
万妮娅摇摇头,她坐起来,“还记得吗?我想说你不要再对我说对不起。”
“我最开始来到村庄,并非你我所能决定。而查理那件事,也是一个意外。现在的停电和破窗行为,在没有调查清楚前,别把他们的责任揽到你自己身上,兰登。”
万妮娅认真道:“当你对我说抱歉,我的心并不比你好受多少。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类似于,一个恋人如果做了不光彩的事,被自己的爱人撞见,那种难堪会比被任何别人看见都要更难受。当你道歉,或者感到愧疚,我心底也同样会产生一种感觉,那不好受。”
“所以,兰登,我现在真的没事。”
珀西歉然道:“我知道了,万妮娅。我内心深受困扰,在某种程度上,我已经后悔让你插手其中……”
她吻了吻他的脸颊,“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她道:“在屡次遭受抗议,反对之后,我们依然还在这里。我们也收获了一些支持,虽然比起顽固的抵抗者来说,那些支持的声音太过于微弱。”
珀西的笑有些寡淡,然而他的双眸里盛着星点稀薄的碎光,“在这之前,亲爱的小姐,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他微微颔首,非常正式而优雅地将左手背在身后,右手缓缓朝万妮娅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