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事?”
珀西靠坐在墙边,搂着万妮娅的头左看右看。她很想扯出一个笑,但感觉嘴角肌肉僵硬,那是一个不太美观的笑,她在珀西眼中瞧见了。
珀西没有笑,他怔怔地凝视了她好一会,很用力地把万妮娅抱紧怀里,“对不起。”
他跟她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呢?
万妮娅沉默。她感受着珀西抵着她的肩膀,他整个人甚至带着隐约的颤栗。
这不是害怕破窗。她知道这一点。他抚摸她脸颊的手,刚刚就如他的身体一样带着颤抖,仿佛她差一点就要在经过窗边时被击中而倒地。
“我没事,我好端端在这里,我走路的速度不快,所以没有砸到我。”
她轻轻安慰珀西,维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
夜雨已经停了。窗外的凉风不断裹挟着湿意涌进卧室。
万妮娅开玩笑道:“兰登?也许我们需要换个卧室,把衣柜挪到窗边去,楼下也是一样,堵住裂口才行,要不然在玛格丽特太太回来前,她的房子真的要被霉菌侵占了,而且渗水会越来越严重。”
珀西依然没有搭话。
万妮娅小声道:“我最近都没去过你的卧室呢,换个卧室也没什么不好。一会我把小贝也带过去。”
珀西终于被她逗笑,但他的笑里仍旧还带一点严肃和寒冷,“小贝是谁?”
他们朝夕相处,在玛格丽特太太的小屋里,难道还有第三个人存在吗?他的万妮娅难道还是隐藏的小女巫咯?会通灵看得见透明的鬼魂吗?
别跟他说小贝还真是一个死去多年的、村庄里的老人,在夜晚时分参观着小情侣们增进感情的、不加节制的事情。他会受不了的。
万妮娅解释道:“我昨晚还抱着它呢,你叫我别抱着的。”
她的视线移到床底下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玩意儿上。珀西看过去,小贝原是那个丑不拉几的黄色小玩偶。是的。他最近天天在万妮娅的床上发现它,但是他总趁着万妮娅睡着之后把它撇下床去。
它还炸毛呢。
“我有点嫌弃它出现在我的床上。”珀西扯了扯嘴角道。
她发现他的心情终于好点了,那意味着他的嘲讽模式可以开启了。
珀西接着道:“那只仿佛被辐射过的柠檬色绒毛肿块,是打算竞选大英帝国最令人不安的床伴吗?”
“说真的,我甚至怀疑它会在半夜用那种令人发指的鹅黄色,对我发起一场意味不明的视觉暗杀。”
万妮娅用警告的眼神望着珀西,“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它是我的床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