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他这几天都打算穿着那身精密的战术护甲了,他第一次出现在酒店厕所穿的就是这身,全副武装严严实实,看起来随时能和人干架的样子……
K?nig倒是坐在了Zimo刚刚坐的那个位置上。
他大大一个坐在地上,两条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向两侧撇开,军靴在地板上磨蹭了两下。
他看起来刚巡逻结束,枪带还没卸。
两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搭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收紧,又猛地张开。
看起来似乎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又犹豫着不知该从何说起。
怎么这么拘谨?
你在枕头上将脸面向他,朝他歪了歪脑袋,笑眯眯地嗯?了一声。
K?nig听见动静,稍稍抬脸就直直撞上你的笑眼,两点浅蓝色寒芒在阴影里晃了一下。
下一刻他猛地后靠,木椅吱嘎一声。
你疑惑起来。
他喉结快速滑动了几下,被黑色T恤布料遮盖的下半张脸有细微的起伏。
You…shouldbesleeping。(你……应该在睡觉。
)
K?nig呼出一口气,身体前倾,两根手指捏住被角,将滑落的毯子重新拉到你的下巴处。
你颇有些郁闷,但也由着他动作——一个个怎么都这么热衷于盖被子?把你裹成一个春卷在他们眼里难道会更可口些吗。
他提完毯子也没撤手,就保持着这个怪异的姿势观察你。
Stillhot。(还很烫。
)他眉头紧锁,Didhegiveyoumedicine?ThatChineseguy。(他给你吃药了吗?那个中国人。
)
你摇摇头:Zimo不敢给我乱吃药。
我在发汗退烧——嗯发汗是中国的一个词,用来物理退烧的。
别担心,我已经好多了。
重逢后再次和K?nig共处一室,你忽然有些词穷,似乎怎么说都带点生疏的怪异感。
尽管那时候在瑞士,你经常和他凑在一起彻夜长谈说悄悄话,就像两只躲在同一片屋檐下的野猫。
他把垂在你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有些生硬小心。
接着,他从口袋里摸索出一个玩偶——那个他在车上和你交换过的红色毛毛怪。
他把玩偶放在你脸侧的枕头上,用一根手指把它往你脸颊的方向推了推。
红色的毛线球蹭过你的脸,痒痒的。
Keepit。Ithelps。(留着。
它能帮忙。
)他重新靠回椅背,放松地看着你。
你好笑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
也许他真的给这个小东西去祈过福过,让它成为了一个小小守护神?
那就谢谢毛毛怪的鼎力相助啦。
你闭眼轻轻蹭了蹭脸边的红色玩偶。
靠窗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