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骑车到了学校家属楼。
三楼,左边那间,门还是锁著。
老雷找来房东开了门。
屋里收拾得很乾净。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没有灰尘,书摆得规规矩矩。
林默在屋里转了一圈,打开衣柜,几件衣服掛在那里,不算多,但够换洗。
他蹲下来看床底下,有一个纸箱子,拉出来打开。
里面是几本旧书,有《无机化学》《有机化学》,还有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
林默拿起那本书,翻了几页。
书页有些卷边,像是翻过很多遍。
扉页上写著一个名字——“刘洋”,钢笔写的,字跡工整。
他翻到中间,有一页折了角。
那一篇是《跳舞的小人》。
林默把书放进证物袋。
又在箱子里翻出一本笔记本,封皮是黑色的,边角磨得发白。
翻开,前面记著一些化学方程式和实验数据,字跡工整。
翻到最后几页,写著一行字:“他该死。他偷了我的一切。”
字跡潦草,笔画很重,纸被戳破了。
林默把笔记本也装进证物袋。
又翻了翻抽屉,有一些零钱、几张发票、一盒火柴、半包烟。
没有车票,没有存摺,没有信件。
林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对老雷说:“存摺不在家,他带走了。”
老雷皱眉:“带存摺干什么?”
“要么是跑路要用钱,要么是去了一个需要花钱的地方。”
老雷没说话。
两人又在屋里搜了半个小时。
林默把每个抽屉都翻了一遍,把每本书都抖了抖,没有夹带。
下楼时碰见二楼的一个老太太,正拎著菜篮子上楼。
她看见林默和老雷,停住了脚步。
“你们是警察?”老太太上下打量他们。
“是。阿姨,您认识楼上的刘老师吗?”
“认识,住我楼上。昨晚上我听见他回来,大概九点多,脚步声挺重的,像是心情不好。今天早上七点多又出去了,到现在没回来。”
“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
老太太想了想:“没什么人来。他一个人住,不爱说话。偶尔有个男的来找他,瘦高个,戴眼镜,穿灰色中山装,说话不是本地口音。”
林默心里一动:“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吧,来了一次,待了没多久就走了。我买菜回来,正碰上那人在楼下,问他找谁,他说找刘老师。我上楼的时候,听见他们关门的声音。”
“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了吗?”
“没有,戴著帽子,低著头。个子挺高的,瘦。別的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