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作案后没马上跑。”林默说,“他等了一夜。为什么?”
老雷弹了弹菸灰:“也许他以为警方会认定自杀,没当回事。今天早上发现不对劲了,才跑。”
“也有可能。”林默没再说什么。
回到市局,老雷直奔电话机。
他先拨了车站派出所的號码,握著话筒等那边接通。
“喂,老张?我老雷。有个案子,嫌疑人是江城一中的化学老师,叫刘洋,三十二岁,单身。你们留意一下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见了人先扣下。有消息给我打电话。”
掛了电话,他又拨了双河镇派出所的號码。
“喂,双河镇派出所吗?我是市局刑侦大队老雷。你们辖区有个叫刘家沟的村子吧?有个叫刘洋的,江城一中的老师,老家在你们那边。你们去他家看看,人在不在。要是见了,先稳住,给我们打电话。”
打完电话,他把话筒一搁,坐下来点了根烟:“等消息吧。”
林默没坐。
他站在窗前,把笔记本翻开,重新看那张纸条——他从现场带回来的原件。
“我知道是你乾的。今晚八点,书房见。”
字跡工整,像印刷体。
“老雷,纸条上的字,跟刘洋的笔跡比对了吗?”
“老孙在弄。他说得等省厅专家,咱们自己比不了。但他说了,光看字形,有点像。”
林默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老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林默坐在椅子上,把笔记本翻来翻去,把现场的每一条发现重新看了一遍。
乾冰、胶带、鱼线、教案倒放、书架后面的脚印、纸条、论文草稿。
这些东西指向一个人——化学老师,同事,论文被剽窃。
刘洋符合所有条件。
但他人呢?
下午两点,电话响了。
老雷抢步上前,抓起话筒。
“餵?……嗯……嗯……好,知道了。”
他放下电话,脸色不太好:“车站那边说,没见到刘洋。候车室、售票处、广场都看了,没有。”
林默没说话。
三点,电话又响了。
双河镇派出所打来的。
“餵?……嗯……他不在?……父母怎么说?……好,谢谢。”
老雷掛了电话,把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刘洋没回老家。他父母说不知道他去哪了,也没接到过电话。问他出了什么事,他父母反过来问我们。”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老雷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人没了,跑哪去了?”
林默合上笔记本:“老雷,再去一趟刘洋的住处。”
“又去?”
“上午只是敲门,没进去,得进屋看看。”
老雷想了想,抓起警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