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这条记在笔记本上:瘦高个,灰色中山装,戴眼镜,北方口音。
两人骑车回市局。
路上林默没说话。
脑子里转著那个人的描述——瘦高个,灰色中山装,北方口音。
这人是谁?为什么要来找刘洋?
回到市局,老雷把材料往桌上一摔:“人找不到。车站没有,老家没有,他还能飞了?”
林默把笔记本翻开,把今天的发现捋了一遍。
“老雷,刘洋不是跑路。”林默说,“他要是跑,不会只带一个帆布包,不会把书和笔记本留下。但他把存摺带走了,说明他需要钱。”
“那他去哪了?”
“不知道,但他一定还在江城。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老雷点了根烟,没说话。
林默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他捻了一下指根。
正义值五十五,諦听草用完了,往生花还剩最后一粒。
案子有了方向,人找不到。
但人不会飞,他一定还在某个地方。
林默转过身:“老雷,明天一早,去刘洋可能去的地方找。他的朋友、同事、常去的地方。还有那个瘦高个——找到那个人,也许就能找到刘洋。”
老雷把烟掐灭:“行,明天一早分头找。”
林默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空荡荡的,声控灯亮了一下。
他下楼,路过法医室,门关著,灯灭了,苏青已经走了。
他走出公安局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凉颼颼的。
骑上车往宿舍走,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回到宿舍,他洗了脸,躺在床上。
脑子里面翻来覆去的都是这个案子。
刘洋,论文被剽窃,职称被抢。
他恨陈国栋,恨了两年。
他约陈国栋晚上八点见面,下了毒,布置了密室,然后离开。
他以为警方会认定自杀。
今天早上发现不对劲,才走了。
但他没带换洗衣服,只带了一个帆布包和存摺。
他不是跑路,是去了一个地方——一个他信任的地方,或者一个他觉得安全的地方。
什么地方?
还有,那个瘦高个是谁?为什么要来找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