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秋侧过脸,目光落在那棵孤松上,梦里的孤松静静倚崖,而他知道此时梦外的孤松正被罡风刮得摇摇欲坠。
他没有完全被她糊弄过去,想起刚刚那番言论,语气中便带了几分生硬的冷意,“不必。”
除此之外,他也确实不愿让她看见,那些伤口过分丑陋,这具身躯此时已经不是她心中那完美的艺术品了。
等他把那些疤痕除去再……
白榆并未等他想完,响指轻轻一弹,那崖边孤松瞬间生长,枝叶化作一条条藤蔓把他束缚住。
沈宴秋震惊不已,双手被枝叶束缚着,本想挣脱,却发现自己连清气也用不上来了。
心思一下子便从替身一事上抽离出来。
“这是我新学的技能,厉害吧?”白榆下巴微抬。到了凝灵八阶以后,她就发现自己对梦境的掌控更强了。
她慢悠悠走到沈宴秋跟前,目光定在腰封的玉扣上,指尖落下,不经意间触碰在那腰腹上,感受到衣下硬邦邦的肌肉,动作瞬间停住。
熟悉的清冽气息仿佛从她每个毛孔钻入,隔着丝滑的布料她能感觉到青年微凉的体温。
好逼真的梦。
热意瞬间涌了上来,白皙的脸颊羞得通红。
沈宴秋垂眸,看着那清水芙蓉层层染上绯色。
风下松动、泉过石响的嗓音在白榆耳边响起:“还要继续吗?”
明明悦耳动听的声音,在她耳中此时却像是挑衅。她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头羞意,“继续。”
霜白色衣物如堆雪一般落在地上。
目标既已达成,白榆便解开了束缚,目光专注地落在他的伤处。
四下没有了声音,只有身上愈来愈痛的伤口告诉沈宴秋,梦外的罡风此时是何等喧嚣。
“痛吗?”闷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痛。”他顿了顿,还是说了实话,随后不在意地轻笑道,“吹吹就不痛了。”
话音刚落,带着微微潮湿暖意的风从伤处拂过,与思过崖的罡风截然不同。
沈宴秋一怔,双眸微垂,指尖在身侧微微摩挲,酥麻感自伤处而生。
自己真是自讨苦吃,这下伤口更痛了。
“晏秋,我不做梦的时候,你在哪里?”白榆一边上药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做自己的事。”这话不算骗她。
背后的人动作停了一瞬,黄鹂鸟般的嗓音再次传来,还带了几分松了口气的释然,“那太好了。”
“以后你不会再遇到这种事了。”
虽然没明说,但沈宴秋明白她的意思,“这事情不怪你。”
“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会这么说。”
他知道所以才会这么说。但这话沈宴秋没有说出口。
“也对,你根本不会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这也是白榆这个月来想明白的,为什么上次见到晏秋的时候,问他张家村把她唤醒的人是不是他时,他不承认。
因为他根本不记得。
至于后面,不过是虚假的喜欢带来了虚假的醋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