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本加厉?
白榆抿了抿唇,走到他身前,“你怎么跪着?”
“因过领罚,而跪祖师。”沈宴秋垂下眼,哪怕是跪着也依然身姿挺直。
“祖师?”白榆声音中略带疑惑,顺着他正对着的方向转身看去。
一个硕大的人像在石壁上,呼之欲出,目露威严,仿若生人。
白榆只感觉自己像是被那人像锁定了般,心中敬畏骇然,忍不住后退几步。
可她退的方向不好,竟是朝着思过崖边上去的。
沈宴秋见状站起身来,挡在她身后,少女这一退刚好撞到他胸前。伸出的手想要落在她头上略作安抚,却见手上也满是血污,只好又收了回来。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眼那雕像,“别怕,这是岚苍剑宗祖师的雕像。”
“岚苍剑宗?祖师?雕像?”白榆满脑子问号。
她的世界观补得这么完整吗?连岚苍剑宗的祖师都出来了。
少女从身前退开,那一抹令人眷恋的温软瞬间抽离。
沈宴秋面色如常,“岚苍剑宗弟子犯下大错,都要在思过崖祖师像前思过。”
“那你犯下什么大错?”
他一个梦中人还能犯下什么大错?她倒要听听自己到底是怎么编造罪名的。
沈宴秋目光凝在她脸上,静默了许久。
思凡。
思过崖的罡风再起,比刚刚那一阵还要凌厉,就像鞭挞一样落在沈宴秋的伤口上。
身处梦中的两人都听不到那呼啸猛烈的风声。只有连在梦境中也无法屏蔽的痛觉告诉沈宴秋,此时的思过崖上的孤松是如何被那罡风猛烈抽打,枝叶摇晃的。
白榆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他身上,好不容易才用意识控制着,把他那满身脏污清理干净。
久久没得到答复,白榆抬头望去,“怎么不说话?”
“私下凡间。”他说道。
那些话他应该亲自告诉她,在梦里让她知晓实在缺乏诚意。
白榆听完,愣在当场。
这也是她的设定吗?
但想起沈秋曾跟她提到过“修士要一心为道,守卫苍生”又不奇怪了。这大概不是沈秋一个人的看法,兴许整个岚苍剑宗都奉为圭臬。
“这就是替身的坏处吗?”白榆嘀咕了几句。
轻飘飘的话语正好落入沈宴秋的耳中,“替身?”
心头顿感微凉。梦外的罡风也静止了一瞬,孤松得到片刻喘息。
他是谁的替身?
白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目光游移着,随意糊弄过去。
又想起沈宴秋身上还有伤,自己还是他那身伤的始作俑者,目光重新落到他身上,“脱衣服。”
她神色肃然,仿佛说得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