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气候。
“必须死。”李雄天握紧拳头,“你必须死。只有你死了,朕这个皇帝,才能坐得安稳。”
……
旨意传到北疆时,罗烈正在校场练兵。
陈平把圣旨念完,罗烈接过,看了三遍,然后递给旁边的军师陈元。
“你怎么看?”他问。
陈元看完,沉吟道:“李雄天这是急了。京营三万是他的**,现在都派出来,说明其他地方的压力已经让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一个月内南下……”罗烈笑了笑,“我要是不去呢?”
“那就是抗旨。”陈元说,“李雄天正好有借口削您的兵权。”
“那要是去呢?”
“去,就得真打。”陈元看着他,“将军,您想好了吗?真要跟长公主殿下刀兵相见?”
罗烈沉默。
他走到校场边,看着下面操练的士兵。
这些兵跟了他十几年,从少年到中年,从新兵到老兵。他们守北疆,退胡人,身上都有伤,心里都有傲气。
现在,要让他们去打自己人?
去打先帝的血脉?
“陈元,”罗烈忽然问,“你说,我这十六年,守的是什么?”
陈元愣了愣:“守的是北疆,是百姓,是大乾的江山。”
“不。”罗烈摇头,“我守的,是一个念想。”
他望向南方,眼神悠远:
“十六年前,先帝把北疆交给我,说‘罗卿,替朕守好’。我答应了。”
“后来宫变,先帝死了,皇室几乎被屠尽。我没南下报仇,不是不想,是不能。因为我答应了先帝,要守好北疆。”
“所以我忍了。向李雄天称臣,交兵权,被人骂软骨头。我都忍了。”
“因为我得活着,得守着这北疆二十万边军。等有一天,先帝的血脉重新站出来,我能把这支军队,完完整整地交还给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现在,她站出来了。”
陈元明白了:“将军的意思是……”
“圣旨,我接。”罗烈转身,眼中闪过决断,“一个月后,我会率军南下。”
“但怎么打,什么时候打,打谁……那就是我说了算了。”
陈元眼睛一亮:“将军是要……”
“李继业不是要剿匪吗?”罗烈冷笑,“那就让他去剿。三万京营,对安阳郡那些反贼,够他喝一壶了。”
“等他打得差不多了,我再‘姗姗来迟’,收拾残局。”
“到时候,安阳郡是谁的,就不好说了。”
陈元抚掌:“妙!只是……长公主殿下那边,能顶住李继业三万京营吗?”
罗烈沉默片刻。
“顶不住,也得顶。”他说,“这是她的劫,也是她的考验。如果连李继业都对付不了,那复国……也不过是痴人说梦。”
他望向南方,眼神复杂。
“明珠,我能帮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这条路,终究得你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