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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安阳郡时,李明珠正在田埂上看陈禾试种的新稻。
稻苗绿油油的,长势喜人。陈禾说,这“杂交水稻”若能成功,亩产可达五石以上,是普通稻种的两三倍。
“殿下!急报!”
吴全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李明珠接过,看完,脸色凝重起来。
“李继业,三万京营……”她喃喃。
“还有罗将军的圣旨。”吴全低声说,“陛下让他一个月内南下,与李继业合兵。”
李明珠把信折好,塞进袖中。
“该来的,总会来。”她平静地说,“传令,召集所有人议事。”
半个时辰后,郡守府议事厅。
赵志刚、许建国、吴全、许大山、孙武,还有新归附的几位安阳郡官员,全部到齐。
李明珠把情况说了一遍。
厅内一片死寂。
三万京营,加上罗烈的边军——虽然罗烈是自己人,但表面上还得做样子。
“殿下,”一个官员颤声开口,“要不……我们暂避锋芒?放弃安阳郡,退回桃源村?”
“退回桃源村,就能躲过去吗?”李明珠反问,“李继业的目标是我,我在哪,他就会打到哪。桃源村那点地方,能挡住三万大军?”
那官员语塞。
“不能退。”赵志刚开口,声音坚定,“安阳郡是我们第一个城池,退了,人心就散了。以后谁还敢跟我们?”
“对。”许建国说,“我们有城墙,有火器,有民心。三万京营听着吓人,但他们是劳师远征,我们是守土而战,未必会输。”
“可兵力悬殊……”吴全皱眉,“安阳郡现在能战之兵,加上降兵,不到五千。对方三万,六倍之敌。”
“兵力不足,就用计谋。”李明珠说,“李继业是李雄天的侄子,年轻气盛,骄纵轻敌。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她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个地方:
“安阳郡往北一百二十里,有一处险地,叫‘鬼哭峡’。两侧山崖陡峭,中间道路狭窄,最窄处仅容三马并行。”
“李继业大军南下,必走此路。”
她看向赵志刚:“赵署长,你带一千人,提前埋伏在鬼哭峡。等李继业前锋通过时,用震天雷和滚石制造混乱,不求歼敌,只求拖延时间,消耗他们的锐气和粮草。”
“是。”
“许工长,”她又看向许建国,“安阳郡的城防要进一步加强。尤其是城墙薄弱处,要加固。火器生产也不能停,震天雷、火枪、床弩,越多越好。”
“明白。”
“吴先生,”她转向吴全,“你负责情报和民心。派人渗透进李继业军中,摸清他们的粮草路线、兵力分布。同时,安阳郡内要稳,开仓放粮不能停,要让百姓知道,我们是为了他们在守城。”
“是。”
“许大山、孙武,”她最后说,“你们负责训练新兵。降兵要尽快融入,形成战斗力。时间紧迫,但必须做到。”
“是!”
一条条命令下去,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李明珠独自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个叫“鬼哭峡”的地方。
她知道,这一仗,比以往任何一仗都难。
李继业不是王焕那种草包,是正经的将领,打过仗,见过血。
三万京营也不是郡兵那种乌合之众,是李雄天最后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