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风手中三尺青锋化作一道寒芒,直取王老汉右腿——宗主说了,只要不弄死,打残了便可。
孙玉娘手中绯红软剑如毒蛇吐信,在空中挽出三朵剑花,封住了王老汉所有退路。
“你们这是作甚!”
二人根本不理会上官婉儿的怒斥。
上官婉儿柳眉倒竖,冰魄飞剑仓啷一声出鞘,寒光闪烁间便要上前阻拦。
赵长风头也不回,声音冷漠如冰:“上官队长,我等只是听命行事。宗主亲口下令活捉这老汉,队长若有异议,自去向宗主分说。”
孙玉娘也咯咯一笑,绯色长裙在空中旋出一道妖娆弧线,软剑去势不减:“正是呢。上官队长宅心仁厚,不忍心看这老东西受苦,那便背过身去,权当没瞧见便是。”
上官婉儿气得俏脸煞白,她咬着下唇,那双灵动的杏眼中满是挣扎——她不能明着违抗师命,可若真让赵孙二人伤了王老汉,澜姨那边如何交代?
就在两道剑光即将触及王老汉的瞬间——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炸响,山道两侧的碎石被震得簌簌滚落。
一道巨大的白影如闪电般从王老汉身后扑出,三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空中展开如三柄巨扇,裹挟着元婴后期的磅礴妖力,狠狠朝赵长风与孙玉娘扫去。
轰!
赵长风与孙玉娘面色微变,齐齐收剑后撤。
赵长风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山石上踩出深深的脚印;孙玉娘则借力腾空,绯色长裙在空中翻飞,落在三丈外的一棵古松枝头,俏脸上满是惊疑。
“元婴后期的灵兽?!”赵长风瞳孔微缩,握剑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小白挡在王老汉身前,浑身雪白的毛发根根倒竖,三条大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血红的眼珠死死盯着二人,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它后腿和腰腹上的剑伤还在渗血,将雪白的皮毛染得斑斑驳驳,一条尾巴被削去了一截,断口处的绒毛被鲜血黏成一缕一缕的。
可它半步不退,庞大的身躯如一座小山般将王老汉护在身后。
王老汉瘫坐在碎石堆里,看着小白身上纵横交错的剑伤,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心疼与焦急。他嘶声喊道:“狐狸大爷!你伤得不轻,别硬撑了!”
小白回头看了他一眼,血红的眼珠中竟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嫌弃——那眼神分明在说:闭嘴,别给本大爷添乱。
赵长风冷哼一声,手中三尺青锋剑身一震,凌厉的剑气吞吐不定:“说到底不过是一头畜生罢了。玉娘,你我合力,先斩了这畜生再拿人!”
孙玉娘娇笑一声,绯红软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正有此意。这畜生的皮毛倒是不错,剥下来给本姑娘做条围脖,想来是极好的。”
话音未落,二人同时出手。
赵长风剑势刚猛凌厉,三尺青锋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直刺小白咽喉。
他乃是元婴中期的剑修,这一剑蕴含着开山裂石之威,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孙玉娘则从侧面迂回,绯红软剑如灵蛇出洞,在空中抖出七八道剑影,每一道都指向小白受伤的后腿和腰腹——她心思歹毒,专挑伤处下手,要的就是让这畜生疼得失去战力。
小白怒吼一声,三条大尾巴同时扫出。
一条迎向赵长风的青色剑虹,一条卷向孙玉娘的绯红剑影,最后一条则护住身后的王老汉。
妖力与剑气轰然相撞,山石崩裂,尘土飞扬,方圆十丈内的树木被气浪拦腰折断。
轰隆!
小白硬生生接下了赵长风一剑,却被震得连退数步,前爪在山石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痕。
它那条本就受伤的后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而孙玉娘的软剑则趁虚而入,在它腰腹上又添了一道新的剑伤,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将它半边身子的白毛都染成了红色。
“狐狸大爷!”王老汉看得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他一个小小筑基,在二位元婴威压面前站都站不起来。
上官婉儿再也忍不住了,冰魄飞剑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叮的一声格开了孙玉娘刺向小白后腿的第二剑。
她纵身跃到小白身侧,俏脸上满是怒意:
“够了!师尊说要活的,你们这般打法,连人带畜生一并打死了,如何向师尊交代?!”
赵长风收剑而立,眉头微皱:“上官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小姐的意思是——”上官婉儿咬着银牙,脑中念头急转,忽然灵光一闪,“这老东西不过是个筑基期的废物,何须两位元婴修士联手?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凌天宗以大欺小?本小姐亲自拿他,你们在一旁掠阵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