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依旧儒雅温和,却让柳心澜心头猛地一紧,浑身汗毛倒竖。她太了解这个师兄了,他笑得越温和,心里的算计便越毒辣。
果然,李清玄没有继续对她出手,而是低头看向下方的黑色飞舟,声音如雷,滚滚传遍了整片山野:
“婉儿!风儿!玉娘!愣着作甚?还不快去活捉了那老汉!”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太上长老只要活的——只要不弄死,打残了便可。”
这一声令下,如惊雷炸响。
柳心澜浑身一震,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猛然扭头看向下方——飞舟上,赵长风和孙玉娘已经化作两道流光,朝王老汉所在的山道疾射而去。
上官婉儿愣了一瞬,那张清秀的脸蛋上闪过一丝挣扎与为难,但最终还是在师尊的命令和柳心澜之前的嘱咐之间咬紧了牙关,拔出腰间的冰魄飞剑,紧跟着赵孙二人化光而去。
“李清玄!你卑鄙!”
柳心澜咬牙切齿,那双桃花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她十指猛地一拨筝弦,一道粗壮的音刃朝李清玄轰去,同时身形便要往下冲。
可李清玄哪里会让她如愿。
金刹剑轻轻一挥,那道音刃便被斩成碎光。
紫色道袍大袖一卷,一道金色剑意化作壁障,如天堑般横亘在柳心澜身前,逼得她不得不回身招架。
金刹剑的剑光如影随形,如附骨之疽一般缠了上来——不致命,不重伤,却死死将她拖住,让她无暇分神去顾及下方。
“师妹莫急,让他们小辈玩去。”李清玄笑吟吟地挡在她身前,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你我师兄妹好好叙叙旧——你我也有百余年没切磋了,今日便好好切磋切磋。”
他明知她心急如焚,却偏偏不让她脱身。
金刹剑的剑势由凌厉转为绵密,如一张金色的大网,将柳心澜死死笼罩其中。
柳心澜越是焦急,琴音便越是急促,可越是急促,便越是失了章法,好几次险些被金刹剑的剑锋削中。
“王八蛋!”柳心澜破口大骂,那张美艳的脸庞上满是怒意与焦急,桃花眼中的泪光与杀意交织,“你给本座滚开!”
李清玄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紫光一闪,再次拦住了她的去路。
山道之上。
王老汉正焦急地仰头望天,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担忧与无力。
方才那道金色剑意被柳心澜堪堪挡住,他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还未等他松口气,苍穹之上便传来了李清玄那声震动山野的大喝。
“坏了!”
他浑身一个激灵,那张苍老猥琐的脸庞上满是惊恐。抬眼望去,只见三道流光从飞舟上疾射而来,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灵压。
小白浑身雪白的毛发根根倒竖,身形变大,三条大尾巴炸开如三柄巨扇,血红的眼珠死死盯着那三道逼近的流光,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它四肢伏低,将王老汉挡在身后,做出了扑击的姿态。
三道流光转瞬即至,落在山道两端,将王老汉和小白的退路彻底封死。
赵长风落下身形,青色道袍猎猎作响,腰间三尺青锋已然出鞘,剑身流淌着元婴中期凌厉无匹的剑气。
他冷眼看向王老汉,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孙玉娘紧随其后,绯色长裙在空中划出一道妖娆的弧线。
她落在一块山岩之上,纤纤玉手中握着一柄绯红色的软剑,剑身如蛇般扭曲颤动,发出嘶嘶的轻鸣。
虽只是元婴初期,却也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大修士。
最后落下的上官婉儿,月白色的劲装在山风中猎猎飘扬,冰魄飞剑悬浮在她身侧,散发着阵阵寒气。
她那张清秀的脸蛋上挂着犹豫与挣扎,一双灵动的杏眼看了看王老汉,又看了看身旁的赵孙二人,最终咬了咬牙。
“王老汉,束手就擒吧。师尊只要活的,你若乖些,本小姐替你求情,少受些皮肉之苦。”
就在王老汉顺势先投降之际。
赵长风与孙玉娘对视一眼,身形一晃便朝王老汉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