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鞋……多久没洗了?"
"嘿嘿……也没多久……也就……三五年吧……"
"三五年!"
柳心澜的桃花眼瞪得滚圆,那张美艳的脸庞上写满了嫌弃。
她这人有洁癖,平日里在百草峰上,便是小白掉了一根毛她都要嫌弃半天,如今让她穿一双三五年没洗过的臭鞋?
"不必了!你自己留着穿吧!"
她连忙摆手,往后又退了两步。
"师尊莫嫌弃嘛!老汉这鞋虽旧了些,可好歹能护着脚不是?您瞧您那脚丫子都伤成什么样了……"
王老汉又将鞋子往前递了递,一脸诚恳。
"本座说了不必!你这鞋穿上不得染了脚气?到时候本座这双脚还要不要了!"
"脚气?老汉脚上没气啊……师尊您闻闻……"
他作势要抬起光脚给她闻,柳心澜吓得又退了一步,险些被身后的树根绊倒。
"你……你离本座远些!"
她一边说,一边将那双布鞋推了回去。
王老汉又推了过来。
她又推了过去。
他又推了过来。
她再推过去。
他再推过来。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那双臭烘烘的布鞋在二人之间来来回回。
"师尊……您就穿上吧……老汉的一片真心啊……"
王老汉的声音忽然带上了几分哽咽,那双浑浊的小眼儿里头竟泛起了一层水雾。他捧着那双布鞋,嘴唇哆嗦着,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老汉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又丑又老又邋遢……配不上师尊……可老汉是真心心疼师尊的脚啊……师尊若是嫌弃……老汉……老汉……呜呜呜……"
他竟真的哭了起来。
那张皱成核桃皮的老脸上,两行浊泪顺着沟壑纵横的皱纹往下淌,鼻涕泡都冒了出来,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声泪俱下。
柳心澜:"……"
她站在原地,看着这个蹲在地上抱着一双臭鞋嚎啕大哭的老男人,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这老东西……怎么这般……
她叹了口气,蹲下身来,耐着性子安慰道:
"好了好了……本座不是嫌弃你……本座只是……只是……"
她绞尽脑汁地想着措辞,可王老汉哭得愈发大声了,那嚎啕声震得树上的鸟雀都扑棱棱地飞走了。
"呜呜呜……师尊就是嫌弃老汉……嫌老汉臭……嫌老汉脏……老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呜呜呜……"
"你……你别哭了!本座说不是就不是!你再哭本座可就……"
"呜呜呜呜……"
"够了!!"
柳心澜终于忍无可忍。
她猛地站起身来,一把夺过王老汉手中的布鞋,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