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的情况也很像。
“是啊,孤儿寡母岂是那么容易过活的”,吴嫂子道:“所以孙娘子对自己的儿子看得重,这是真当命根子养着。”
“孙娘子舍不得儿子做苦活,也舍不得让人风吹日晒,所以满五岁就把人送到了教书的夫子那边。”
巧娘:“考科举?”
“是,任何重要的事都比不过她儿子的科举”,吴嫂子道:“她儿子现在二十岁了吧,还没成亲呢。媒人过来,都会被赶出去,说成亲会影响自家儿子读书,暂时不考虑,起码要等到三年之后。”
“我家男人二十的时候,儿子都会在地上跑了。”
沈安就是考科举的。
巧娘虽没读过书,但也了解一些。科举三年一次,每次都有固定的时间和官府的告示。
去年的解试和今年的会试,是新皇即位加的恩科,也调一调科举的时间,用新年号重新计算。等下一次科举开始,又要等到三年后了。
巧娘:“今年的没考上?”
“没考上”,吴嫂子平时听到的风言风语不少,记性还好,现在都秃噜出来了:“若是考上了,铺子门口都得挂上红绸,摆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她继续道:“你们家的事,孙娘子应该是也听说了。知道你家男人的事……”
后面的话,吴嫂子没挑明。
但巧娘想明白了。
自家男人没考上,还在考场上丢了命,怎么说都是一件不吉利的事。对方担心和自家接触久了,染上晦气,儿子的科举都受影响。
“原来是这样。”巧娘道。
吴嫂子连忙安慰:“可别放在心上,科举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多的是人考不上,孙娘子就是钻牛角尖了。”
“我知道”,巧娘笑了笑。
心里却是明白。
往后少去孙记衣铺为好。
哪怕绕些路,去其他家买衣服,也不要惹了嫌。
被嫌弃两句,是小事。
若是孙娘子发疯,日后说是染了自家的晦气,儿子才考不上官,一口大锅扣下来,那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糊涂账了。
吴嫂子话多,拉着巧娘说了个痛快。
等到客人来了,才不舍的住了嘴。
巧娘不在旁边挡人做生意,把绿豆糕放在桌上离开。
往回走的时候,不经意瞥到孙娘子正在笑着给人介绍布料。
沈南珏也瞧见了。
她在心里想。
考试可能会看运气,但运气也只占一小部分。
一切恐惧都来源于实力不足。
孙娘子这样,反倒会让自己的儿子压力更大。
考不考的中,还真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