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能忘啊,你们三兄弟小时候啊,就你脾气性格最接地气。”说完看了眼一直站在王奕昀身后的齐赞,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问道:“这位是?”
齐赞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愣愣地立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看到鲁斯兰用疑惑的表情望着自己后,只能转头尴尬地看了下王奕昀,嘴唇动了动,寻求帮助。
王奕昀换成中寰语对鲁斯兰笑道:“叔叔不好意思,他不会兹德语,您方便说中寰语吗?”
鲁斯兰会意,微笑着点头,用非常标准的中寰语说道:“当然可以。”
王奕昀点头答谢:“谢谢!”
齐赞弯腰行礼:“叔叔,您好。”这是临行前苏忆交代他的,说对方职位很高,转业前是三十多年的军人,理应尊敬些。
齐赞没有反驳,自己的父亲就是军人,对军人本就比对其他人要尊重很多。
鲁斯兰笑嘻嘻地回道:“好,你也好。”
三人落座,皮沙发发出轻微的塌陷声。
鲁斯兰盯着齐赞看了一会儿,目光像扫描仪似的从上滑到下,转头对王奕昀问道:“这孩子一表人才啊,是你什么人?”
听到被夸奖,齐赞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叔叔您过奖了,我是王奕伦总裁的助理。”
这时的鲁斯兰笑得别有深意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继续对王奕昀问道:“他跟你照片上的人很像啊,该不会就是他吧?”
齐赞疑惑了,脑袋嗡的一声。
这位长者居然看过自己的照片?
那是他逃离王氏时候的事,王奕昀满世界找他,把照片秘密送到各国关系手里,首先传到的就是各地海关、航空。
那是他当年为了找齐赞撒出去的网,如今却成了证明两人关系的铁证。
一直没说话的王奕昀,喉结动了动,苦涩地承认:“对,是他。”
见王奕昀毫不避讳,齐赞瞥了他一眼,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他非常不想在这样的场合下对外人展露他跟王奕昀有什么过往。
随即起身给鲁斯兰斟了一杯茶,笑道:“叔叔,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鲁斯兰笑了笑,说道:“好,谈正事。”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齐赞体会到了什么叫跟官场的人打交道。
话里话外都是利益,可没有一句是在利益上,内涵得不身在其中根本听不懂。
那些话像裹着糖衣的药,甜在外头,苦在芯里。
虽说他并不是完全没见过这种交流方式,但他却是第一次见到王奕昀这么应接自如。
每一个眼神的交换,每一次停顿的拿捏,都像精心排练过的戏。
以前只见识过王奕伦如此,没想到王奕昀也毫不逊色。
他分不清谁更厉害,但他更喜欢看这样的王奕昀。
专注的、游刃有余的,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谈话看似融洽,齐赞顺势递上交接文件给这位署长签字。
钢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王奕昀和鲁斯兰同时起身握手言和,手掌交握的力道恰到好处。齐赞也跟着站了起来,心想着任务总算是完成了,肩膀微微放松。
“叔叔,谢谢您的体谅,以后我们会注意的。”
“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难得见一次,陪我这老头子喝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