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涉正踱着步子,拳头攥得死紧,眼睛死死盯着分部大楼的门口,像要把那扇铁门盯穿。
等人是最磨人的,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煎熬得让人想砸东西。
终于,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成一串。
他大步迎上去,声音急得发紧:“情况怎么样?”
为首的是宫崎树悠,祖籍雾港,戴着金边眼镜,气质偏偏,跟第一禁区那种刀口舔血的地方格格不入。
他看了眼焦急的渡边涉,镜片后的眼睛暗了暗,摇了摇头:“只知道二少要带着嫂子去会见署长了,具体地点不明。那边同时涌出了很多人,开着好几十辆颜色型号完全相同的车去往了不同的方向。”
渡边涉攥紧拳头狠狠砸在墙壁上,骨节撞在冰冷的水泥上,发出一声闷响。王大少这是摆明了不想让他们知道齐赞跟二少到底去了哪里。
宫崎树悠也很愤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可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他问道:“这明显是故意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渡边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后脑勺抵在墙上,仰头望着天花板苦笑了一声。
那笑声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喃喃自语:“桀哥,你好像太看得起我了,跟大少对垒,我哪来的胜算啊?”
看到自家兄弟这幅样子,所有人都难受得紧,可他们就是没招。
王大少简简单单一步棋,就瓦解掉了他们所有斗志。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不然怎么对得起信任他们的王奕桀呢!
渡边涉猛地站直了身体,眼底重新燃起火星,对着众兄弟说道:“所有人都出发,就算把兹德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可是很无奈,他们应对的不仅是王大少的脑子,还有北境军区的正规军。本来人数就不敌,跟着跟着对方还玩起了花样。
两辆白色越野利用交叉环线分改路线,我窜到你的路线上去,你则窜到我的路线上来,弄得后面分工盯车的两人楞了几秒,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跟自己路线上的车还是跟原本盯着的车。
正要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时候,两人车辆中间横穿出一辆无人盯梢的白色越野,驶向另外两辆完全不同的方向。
这下两人更不知道跟谁不跟谁了。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几秒钟里,三辆越野已跑得无影无踪。
而还停在马路中央的其中一辆就是渡边涉,被人当猴子耍,气得他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了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巨大的嘶鸣,惊得旁边行驶过的无辜车辆莫名其妙地急刹。
而这三辆越野中正好有一人就是连政,他对着耳麦询问着情况:“你们那边还有尾巴吗?”
两人看了看后视镜,镜子里空空荡荡,汇报道:“报告连副官,无人,尾巴已被甩掉。”
连政笑了,嘴角扬得老高:“干得漂亮。”
其中一名年纪比较轻的军士得意洋洋地说道:“就这反应还跟我们玩,这不是自取其辱嘛。”
连政轻飘飘地指责道:“谦虚点,好歹都是王氏的人,多少还是给点面子。”
“遵命,连副官。”
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笑声在封闭的车厢里撞来撞去。
而这时的王奕昀和齐赞两人,已经抵达目的地。
王奕伦口中的鲁斯兰叔叔,其家族跟王氏也算是世交,但近两代关系不如以前那么交好,就卡在有交情与无交情之间。
最关键的是他的职位是兹德海关总署署长,只有他能扣押如此重要的货物,所以王奕伦才会对他的狮子大开口一点不反驳。
鲁斯兰满脸和善,看到来人后,热情的脸上堆起皱纹,上前与王奕昀握手,手掌干燥而有力,对王奕昀一口一句侄儿叫着,热络得像亲叔叔。
王奕昀用一口流利的兹德语问候着这位长辈:“鲁斯兰叔叔,好久不见。”
鲁斯兰笑得无比亲切:“确实好久没见了,你都长这么大了,上一次见你,你好像都还没过我腰吧?”
王奕昀笑着点头:“是,那都是二十年前了,叔叔您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