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龄安回应了他。
依旧是浅浅的,两个人缠绕了起来。
长屏薛府,最有名的就是这段如屏风般长长的错落假山,他们躲在假山里,静静地疗灵。
左右都是假山,再旁一点就是湖泊,更远一点,宾客的笑闹、笙箫喜乐声、觥筹交错声,远远地透过静谧的湖面传来。
谢龄安安安静静地给韩寂轩疗灵,韩寂轩的一手还捏在谢龄安的下颌,另一手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了谢龄安的腰侧。
这时,谢龄安突然听到远处的假山,传来吴瑾贞的声音:“寂轩,你在这里吗?”
似是韩寂轩离席太久,吴瑾贞出来找他了。
韩寂轩放开了按在谢龄安腰侧的手,神识也稍稍退出了一点。
谢龄安冷笑,对着他不当人,听到吴瑾贞的声音就想起来自己是个人了。
谢龄安本来是被动地被他按着,此刻见他松开了,双手慢慢地环上了韩寂轩的肩膀,他轻轻道:“继续。”
从前都是他不想疗灵了,韩寂轩冷冷命令他“继续”,还按着他的腰不让他退。
今天韩寂轩想退开了,谢龄安却攀上他不让他走。
韩寂轩被他环在自己的肩上,眸中深色暗成一片,晦暗不明。
谢龄安见他不动,用额角蹭了一下韩寂轩,催促道:“快点。”
韩寂轩喉结滚动了一下,双手掐住谢龄安的腰,又覆了上来,他的手掌很大,一掐几乎环握住了谢龄安的腰身。
他的手掌也很烫,谢龄安感到热度顺着衣物渗透了进来,几乎要把他那片肌肤烫到。
韩寂轩结了一个结印,罩住了他两人。
远处吴瑾贞的动静传远了,谢龄安虽然不知道韩寂轩这么紧张做什么,他们又不是偷情。
谢龄安心想自己可真是太坏了,果然在心肝都是黑的卫琅身边久了,近墨者黑。深觉自己很坏的谢龄安决定帮人好好疗灵。
谢龄安忍着不适,一边还要替他疗灵,但他十分仔细,如水流般包裹住了韩寂轩。
“舒服么。”谢龄安轻轻地问。
韩寂轩没有回答他,却用行动回复了这个问题,韩寂轩掐着他的腰往上提了一点。
谢龄安之前在东海给卫琅疗灵的那次,卫琅把他折腾了一番后,直夸他技术好,卫琅一双桃花眼里全是惊喜,和发现宝藏一般:
“小安一个阵师,修行疗灵之道竟也如此天才。”
谢龄安被他夸得心花怒放,是的,小安就是如此天才,他觉得卫琅这个人没有人品但很有眼光,转瞬就原谅了卫琅此前的动手动脚不规矩行为。
他当时高兴坏了,只觉得千里马还需伯乐看,按着卫琅不顾卫琅的反对,强行把他推倒在床上又来了两次。
需知他此前疗灵对象也就一个韩寂轩,韩寂轩和个死人一样不会反馈,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技术好。
此刻,谢龄安见韩寂轩这幅模样,也是满意极了,他就知道他疗灵技术可好了,虽然是半出师的状态,那也是蓬莱境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天才疗灵师。
谢龄安于是缠绕着韩寂轩的,问:“我是不是很好?”
夜色里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尾音像是带了钩子。
韩寂轩依旧没有回答,谢龄安也没管,患者舒服不舒服,疗灵师身处其间,一清二楚。
他于是勾着韩寂轩高高束发的银环银链拨弄,把那边扯散了一点。
叫你口是心非,其实也拜倒在我的疗灵术之下了吧。
卫琅也尝过了,卫琅都说好。
谢龄安略微不满,将韩寂轩的高马尾拆得更松。还是卫琅最实诚。
谢龄安扯着韩寂轩的头发问:“喜不喜欢?”喜不喜欢谢大疗灵师的大疗灵术,快说。
却只见韩寂轩望着他,他们之间只隔半寸的距离,韩寂轩的眼里暗色一片,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谢龄安想着,要不是今晚他等等还要去找卫从宛,换个场地场景,他俩今晚就在这里决战到天亮,他非逼韩寂轩说出个一词半句来。
韩寂轩牢牢禁锢着他,谢龄安等了半天都等不到韩寂轩夸他半句技术好,很喜欢,下次还要——这都是卫琅夸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