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上发带后,那一处隐隐金竹、梅花便在发梢处,分于发带的两端。
底下两条红绸垂下,乌发红绸,说不出的动人。
第二天上午,谢龄安随在卫琅身边。
卫琅今天也是一身金红双色的“送嫁衣”,束了金玉冠,冠正中镶嵌赤红玛瑙,两侧金红珠玉流苏细链。
衣着红底流金,大面积的金线闪烁,金竹君子,华美清贵,大气磅礴。
谢龄安自己第一次穿这种服饰,也是第一次看卫琅穿这种服饰。
他俩同个色系,一套装扮,简直像是一对似的。
卫家富甲蓬莱境,给卫从宛的送嫁、嫁妆也是排场十足。
那天琅琊卫府十里红妆,谢龄安跟着卫琅,送卫从宛上花轿。
卫从宛一身嫁衣如火,凤冠霞帔,卫琅牵着她,送她进了花轿。
薛诏看着送嫁的卫琅,温和地和自己这位大舅哥说话,然后在卫琅转身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扫了两眼谢龄安。
谢龄安对上他的视线,他知道自己今天这身打扮很奇怪,他既不是卫从宛的兄长,人家正儿八经的兄长在这呢,也不是什么亲人长辈。
他的身份是卫府的家仆,但是却与卫琅一同给卫从宛送嫁,一路上都有很多视线在似有若无地打量他。
长屏薛府,今日贵人满座,来参加薛诏和卫从宛大婚的宾客,俱是蓬莱境一等一的世家。
今日的谢龄安在卫琅身侧,看到了各种熟与不熟的面孔,吴庸、薛妙音、叶有材、韩樟、顾映月、崔显、崔曦、吴瑾贞、韩寂轩、薛迎潇……
他观察了半天,师尊没来。
崔显来的时候扫了他俩几眼,问:“怎么这幅打扮。”
韩寂轩在不远处听着,也是冷冷看了过来——薛诏和卫从宛大婚,这两穿得也和要拜堂一样。
卫琅淡淡地应付着,在韩寂轩入席不久后,把谢龄安赶走了。
谢龄安就待在一间厢房,李掌事在旁边陪着他。过了一会儿,谢龄安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
他在薛府中走着,不知是何心情,穿过一处湖畔假山的时候,他看到了韩寂轩就站在那里。
韩寂轩见谢龄安过来,视线如霜雪般扫了过来。
此处路段很窄,左右两边都是假山,只堪一人多通过的路段,曲径掩映在错落的假山中。
谢龄安皱着眉想,路虽是这么一点大,韩寂轩站在那,他要是回头走了岂不是显得他怕了。
谢龄安才不怕他,于是就侧了一点身,想要从他身边走过。
韩寂轩冷冷看着他从自己身边经过,就在谢龄安以为顺利通过的那一刻,他的腰身被人揽住了。
韩寂轩揽在他的腰上,将他带了回来,按在了假山一侧。
“你干嘛……”谢龄安有点恼,虽然上次东海他带着卫琅辗转逃生的时候,这人帮了他们好几下。
他也道了谢,可这人当时冷冰冰地连应一声也不会应。
功过相抵!谢龄安最恨别人不理他,拿他当空气。
韩寂轩将他按在假山上,视线凝在他的脸上,和身上,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龄安瞪着他,这人力气大得很,牢牢按着他,又不说话,不知道要干嘛,他使劲地往外推。
韩寂轩扳住了谢龄安的下颌,“疗灵。”
“就在这里。”
谢龄安烦得要死,只觉得这人还是这么的以自己为中心。
卫从宛大婚,他才没心思给别人疗灵,他还要去再找一下卫从宛。
但韩寂轩已经俯身将额头抵了上来,他看得出谢龄安急不可耐地想走,低声道:“就一会儿,弄完就放你走。”
韩寂轩的神识侵入了谢龄安,但不重,浅浅地想要和他缠绕。
谢龄安咬着牙想了半天,挣又挣不开这人,算了,就当回报上次在东海时帮挡杀招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