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找不到尸体就无法证明我父亲是被毒杀,而自然死亡的情况下就要选举下一任帮主。”
“不对啊,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老帮主尸骨不翼而飞,应该先找个人暂时主持大局,然后举全帮之力找尸首啊!”
“我当时就是这样跟传统派的叔叔们提议的,他们也答应了。”
“那还办葬礼干什么?”
”传统派也想要我死,因为我父亲很早前留下遗言,认定我是下一个帮派继承人,但他们不满帮主是个女人。“
革新派认钱。
传统派认礼法。
路远捋了半天。
才从这些陌生的信息里捋清了一条完整的思路。
”葬礼標誌著老帮主的死盖棺定论,葬礼结束后就要確认下一任帮主,也就是你。”
“对。”
“革新派原本是想占据帮主位置的虎狼,他们原本就想杀你。
而本该是你靠山的传统派,也想通过葬礼上两个派系的斗爭来杀死你。这样你的死亡就不是被他们所害,而是死於革新派的反叛。
因为比起老帮主这个已死之人,下一任帮主的选择显然更为重要。”
“对。”
“合计著我选来选去,选了个最垃圾的阵营。”
路远终於了解形势了。
他一开始是跟著传统派进来的,当了墙头草选了看起来更猛的革新派,最后又跑到老帮主棺材里躲命。
果然,三姓家奴没有好下场。
孝服女人看著路远的眼神不停打转。
也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恐怕起了小心思。
她趴在棺材边上嘆口气说著:“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但你不用死。”
“为什么?”
“因为传统派现在需要一个我爸的儿子。”
孝服女人瞥了眼仍然在吵架的大礼堂,又转头看了看灵堂上父亲的照片。
低下头默默的说著: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私生子,但你是唯一一个我父亲死后,公开承认自己身份的私生子,更別说是在葬礼这种场合,所以他们怎么都会认你。”
“我知道。”
路远当然想到了这茬,但他没想到这女人会主动提起来。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她像是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脸上忽然掛上了一丝惨笑,盘起的头髮被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