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冷笑一声,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
“那就用你们的女儿来抵债!用你们那几间破屋的地契来抵债!用你们的命来抵!”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在管家和打手们的监视下,绝望的佃农们,只能挖出自己埋在地下,准备用来熬过整个寒冬的最后一袋口粮。
那是他们全家活命的指望。
但豺狼,是不会满足的。
地主的私人武装,在管家的带领下,衝进了每一个村庄。
他们像一群闯入羊圈的饿狼,挨家挨户地踹开房门。
他们用刺刀挑开米缸,用马鞭抽打敢於反抗的男人,从啼哭的婴儿嘴边,抢走最后一块黑麵包。
一个村庄里,一名刚刚成婚的年轻佃农,眼看自己妻子准备用来下奶的最后一点麦子要被抢走,血气上涌,抓起一把镰刀,挡在了门口。
“这是我家的粮食!你们不能拿走!”
迎接他的,是打手手中沉重的木棍。
木棍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倒在血泊中,倒在自己家的门口,手中的镰刀,无力地滚落一旁。
他的妻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饥荒,终於以最狰狞的面目,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上,蔓延开来。
真正的饥荒。
人们开始啃食树皮,挖掘草根。
所有能吃的东西,都被吃光了。
村庄里,孩子们的哭声,渐渐变得微弱,最后,彻底消失在一片死寂之中。
每天清晨,都有僵硬的、冰冷的尸体,被人用一块破草蓆卷著,从破屋里抬出来,扔到村外的乱葬岗。
援助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们带来的药品和物资,在这场席捲了整个平原的巨大灾难面前,渺小得如同一滴水。
医生们可以治疗疾病,却无法治疗飢饿。
他们將自己所有的口粮,全部分给了嗷嗷待哺的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