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援助队的工作因为那份血色契约而找到突破口,陷入一种压抑的僵局时,一场谁也无法预料的天灾,降临了。
毫无徵兆。
那一天,天空先是变得昏黄。
空气中,开始瀰漫著一种令人烦躁的嗡嗡声。
起初,只是零星的黑点,从北方的天际线出现。
紧接著,黑点匯聚成黑线,黑线膨胀成黑云。
遮天蔽日。
蝗虫!
数以亿万计的蝗虫,像一片移动的、有生命的乌云,从奥斯曼帝国的马其顿地区飞来,径直扑向了富饶的色萨利平原。
它们发出的“嗡嗡”声,匯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盖过了一切声音。
阳光被彻底吞噬,白昼变成了黄昏。
金色的麦浪,在蝗虫经过的瞬间,就消失了。
只剩下光禿禿的,被啃食得一乾二净的黑色土地。
佃农们衝出茅屋,跪倒在自己的田地里。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辛苦了一年的劳作,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化为乌有。
女人们发出绝望的哭號,用头撞著坚硬的土地。
男人们则像疯了一样,挥舞著手臂,试图驱赶那无边无际的黑色浪潮,但他们的努力,只是螳臂当车。
几天之內,整个色萨利平原,一片狼藉。
所有即將成熟的庄稼,被啃食殆尽。
颗粒无收。
绝望的佃农们,成群结队地聚集到各地主庄园的门口。
他们跪在地上,磕著头,血跡染红了额前的泥土。
他们不求別的,只恳求地主老爷们大发慈悲,能看在天灾的份上,减免今年的地租,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然而,地主们派出的管家,带来的答覆,冰冷如铁。
“天灾是上帝对你们这些懒骨头的惩罚,与我们老爷无关!”
一名管家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佃农,眼神里满是鄙夷。
“租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该交多少,一粒粮食都不能少!”
“交不出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