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汉子对着一团空气进退两难,周围排队等着开荤的村民顿时大乱,有人惊呼是不是大仙显灵了,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趁着周遭短暂的慌乱,贺怀璋指尖疾捏显影诀,幽光无声点向三人。术法牵引下,姚妩惨不忍睹的躯体终于在暗处显出轮廓。
贺怀璋正欲伸手将人捞起,可视线真正落下的那一瞬,他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
她实在太脏!
近在咫尺的姚妩,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散发劣酒、汗酸与数十个男人浓精的恶臭。有些半干的白浆甚至还挂在她的发丝和唇角。
要他去抱这么一具刚被十几个乡野村夫轮番填塞过的污秽肉体?
贺怀璋强忍住那股欲呕之意,眼中嫌色尽露,不由往后退了半步。
齐修紧随其后赶到,见状本能地想搭把手。
可靠近的一瞬,他胃里先是一阵翻涌,手刚抬起,又因江绾月就在身旁而迟疑下来,当着江师妹的面,他实在不想去碰一具沾满野男人体液的赤裸女体。
姚妩瘫软在那儿,她艰难地睁开被汗水糊住的肿胀眼皮。
视线模糊中,她看清了立在跟前的那抹端正挺拔的轮廓。
是贺师兄!
那一刻,姚妩空洞的眼底亮得吓人。
她就知道,有以往二人的情分在,哪怕自己落入泥潭,贺师兄也定会如天神降临般将她救出,替她杀穿这群畜生!
她抖着满是精液的嘴唇,刚想挤出一声微弱的呼救,目光却直直撞上贺怀璋居高临下扫来的眼眸。
厌弃、恶心,以及像看一块生蛆烂肉般的避之不及。
他那不自觉退后的半步,比刘大魁扇在她脸上的耳光还要狠戾百倍。
姚妩眼底刚燃起的那点光,就这么被他一步踩灭了。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竟把男人床榻间几句温存,当成了能护她性命的承诺。
她费尽心机求来的庇护,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原来在对方眼里,不过是随时可弃的敝屣。
一切不过发生在一息之间。
江绾月看着眼前三人,简直要被气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一个一个的还给我在这矫情!
果然,男人这种东西,关键时候全都靠不住!
她翻了个白眼,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说,直接侧身挤开贺怀璋。
贺怀璋猝不及防,被她撞得肩头一偏,错愕地抬眼,只有少女从他身侧掠过的背影。
下一瞬,江绾月已迅速俯身,她一手揽肩,一手抄膝,没有半分停顿,直接将姚妩从那片狼藉里捞进怀中。
姚妩被她抱得身子一晃,茫然抬头,只看见江绾月绷紧的侧脸。
她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像是根本不敢相信,干哑的嗓子里挤出一个音节:“你……”
可江绾月并没有多看姚妩一眼,只一把扣紧她,足尖点地,筑基七阶的浑厚灵力不再蛰伏,周身灵光暴涨,瞬间灌入双腿,不带半分拖泥带水,抱着姚妩径直朝出口处疾射而去。
颠簸的疾驰中,姚妩呆呆地窝在江绾月怀里。
江绾月却还将她往上颠了颠,怕她滑下去似的抱得更稳。
那些黏糊糊、腥臊难闻的污迹,正大片大片蹭上少女干净的衣襟。
这等连亲历者都觉得作呕的污秽,若换作她自己,只怕早就嫌恶地一脚将人踹开了。
可在狂奔的气流中,她仰头望着那张清冷的脸,却只看到了一种她从未在任何男人身上见过的坚定——没有贪图,没有算计,只有单纯要把她活着带出去的执拗。
她不是在做什么感人姿态,是真的要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