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浓墨般的长发被剔透的冰蓝玉环高高束成利落的马尾,随风肆意翻飞,碎发错落垂额,恰好压住他高耸的眉骨。
而在那错落的阴影之下,明明生了一副看块石头都显得缠绵的多情眼,此时眼底翻涌的却全是毫不掩饰的狂躁与阴鸷。
少年身段亦是极佳,优越的宽肩将衣服撑得极满,料子顺着他的劲腰危险地收束,隐约透出底下属于年轻雄性滚烫的体热。
这身本该仙气缥缈的“霜天鹤影”被他穿出了几分不驯的痞气,满是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若不是亲眼目睹他刚才那般残忍的施暴,谁都会以为这是哪家恣意快活的小仙君。
几滴从季昼身上溅出的血珠子,正殷红地挂在他冷白的侧脸。
少年微微偏头,用大拇指漫不经心地抹去侧脸上的血珠,动作里透着一股未经教化的粗野,硬生生将这满地泥泞的残忍虐杀,衬出了一股荒唐的鲜衣怒马感。
“师兄,你知道吗?”
那双狭长的眸子,肆无忌惮地在江绾月那张清冷中透着媚态的脸上转了一圈,随后忽地低笑出声,扯出个恶劣至极的笑。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你露出过这种表情了。”
这张脸上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暴戾与病态的新奇,偏偏配着这副顶好的皮囊,连这般淬了毒的疯劲儿,都生动得叫人挪不开眼。
【姓名:陆危星】
【种族:人族(凌霄宗亲传弟子)】
【修为:金丹六阶(元阳之体)】
看着这人变态的表情,再对上那双阴鸷暴戾的眼睛,江绾月眼皮狂跳。
算了算了,溜了溜了,她很听劝的,让她滚她就滚。
江绾月连一句废话都没交待,果断转身,便要往传送阵的方向逃。
可这少年怎会容她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陆危星甚至连半个转身的动作都欠奉,依旧维持着垂眸睥睨季昼的姿态。
只见他随意地抬起那只未沾血的手,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江绾月的背影漫不经心地向后一勾。
地阶术法——离火擒仙。
“唔!”
虚空中猛地窜出一道赤红的火系灵索,犹如灵蛇般瞬间缠住江绾月的腰肢。
不容抗拒的恐怖力道将她整个人猛地向后一拽,下一刻,不过眨眼间,那具娇软的身躯便撞进了一具滚烫坚硬的胸膛里。
陆危星单臂勒住她的软腰,将她像个物件般牢牢钳制在身前,居高临下地逼视着跪趴在地上的季昼。
季昼的面容已经重新恢复了僵硬无动于衷的模样,他垂下眼眸,不去看被挟持的少女。
可陆危星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在她被自己勒入怀中的那一刻,季昼那扣在泥土里的十指猛然收紧。
“这个女人,对你很重要吧?”陆危星轻笑出声,胸膛因兴奋而微微起伏。
季昼咬碎了牙关,不语。
“是不是啊,师兄?”
陆危星一把薅住江绾月的长发,迫使她仰起脸,挑衅地凑近季昼“你的姘头?”
“哈哈……你真是厉害啊师兄,老天未免也太眷顾你了,都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废样子,居然还有这种温香软玉主动送上门来!”
“你少胡咧咧!恃强凌弱的狗东西!”江绾月挣扎着去掰他的手指,柔软的指腹擦过他的手背。
陆危星被那滑腻的触感弄得浑身一僵,因这极其陌生的感觉,他本能粗暴地收紧了五指,不知轻重的碾压瞬间逼出了江绾月一声痛苦的低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