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贵嗤笑一声,自顾自地在金凤身边坐下,床板发出“嘎吱”一声呻吟。
“我听说,他在粮站扛大包?那种活计,不到天黑能收工?”
他一只手自然地搭上金凤的肩膀,感觉到她身体的瞬间僵硬。
“放心,这个点儿,他回不来。我是算准了时间才来的。”
这话像一根针,刺破了金凤最后一点侥倖。
王德贵对她家的情况了如指掌,甚至算准了陈建国不在家的时间。
这种被彻底拿捏的感觉让她浑身发冷。
她想挣脱,肩膀却被王德贵的手攥得更紧。
“金凤啊。”
王德贵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你別总是一副我要害你的样子。我是真心疼你。你看你,年纪轻轻,模样又好,嫁了那么个不爭气的东西,受苦了。”
他的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摩挲著。
“上次跟你说的那事,考虑得怎么样了?年后教研室有个副主任的位置空出来,我可是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金凤的心猛地一跳。
教研室副主任?
那是多少老师熬资歷都难以企及的位置。
她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不仅是地位的提升,工资待遇也会水涨船高。
诱惑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她脆弱的防线。
她需要钱,需要地位,需要摆脱眼下这种令人窒息的无望生活。
而这一切,王德贵都能给她。
“王校长,我……我知道您对我好……可是……”
金凤的声音细若蚊蚋,抵抗的意志在现实的压力和诱惑下正一点点瓦解。
“没什么可是。”
他的脸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你是个聪明人,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难道你想一辈子窝在这个破地方,跟著个醉鬼受苦?”
金凤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城西粮站。
巨大的仓库里尘土飞扬。
陈建国和一群临时工正扛著近百斤重的麻袋,踩著颤巍巍的跳板,將粮食倒入指定的粮囤。
沉重的麻袋压弯了他的脊樑,每走一步,跳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隨时会断裂。
他咬紧牙关,拼命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