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丈夫受辱,却连一句维护的话都不敢说,甚至心里也对陈建国充满了埋怨。
埋怨他的无能,埋怨他当初攛掇她去娘家要钱,才引来了这甩不掉的祸害。
陈建国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但他看著对方人多势眾,自己势单力薄,硬拼肯定吃亏。
他强压下动手的衝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钱我会想办法!但你们也不能这么白吃白住!明天都给我出去找活干!”
“找活干?”
金大山嗤笑一声、
“这四九城人生地不熟的,我们上哪找活干?再说,我们是来投奔闺女的,不是来给你当牛做马的!陈建国,我告诉你,赶紧弄钱来,不然,別说我们不讲情面!”
接下来的日子,对陈建国和金凤而言,就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家里仅存的一点值钱东西,都被陈建国偷偷拿出去变卖。
他先是卖掉了自己那辆还算半新的自行车,接著是家里那台小小的半导体收音机,然后是金凤陪嫁过来的一对银鐲子……
每卖一样东西,都像是在割他的肉,但换回来的那点钱,在金家四口面前,简直是杯水车薪。
买来的粮食,往往两三天就见底。
金家四人彻底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金大山和王彩凤儼然一副主人姿態,指挥著金凤干这干那,对陈建国呼来喝去。
金福金禄更是变本加厉,在家里横行霸道,稍有不顺心就摔摔打打。
矛盾终於在一天晚上彻底爆发。
那天,陈建国在外面奔波一天,试图找以前的工友借钱,却一无所获,反而受尽了白眼和嘲讽。
他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又累又饿,却发现锅里空空如也,连口热水都没有。
而全家四口,正围坐在小桌前,吃著金凤偷偷用最后一点钱买来的猪头肉和花生米,喝著散装白酒,有说有笑。
“我的饭呢?”
陈建国压抑著怒火问。
金大山剔著牙,漫不经心地说。
“饭?哪还有饭?就这点肉,我们都不够吃。你自己想办法去吧。”
积压了许久的怒火瞬间衝垮了陈建国的理智。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掀翻了桌子!
杯盘碗盏摔了一地,酒肉洒得到处都是。
“我操你妈!这是老子的家!你们都给我滚!滚出去!”
陈建国双目赤红,状若疯癲,指著门口怒吼。
全家四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隨即,金福金禄反应过来,嗷一嗓子就扑了上来。
“敢掀桌子?反了你了!”
“打他!”
兄弟俩年轻力壮,对著陈建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陈建国虽然也有一把力气,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金大山也上来踹了几脚,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