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云,你別难过,刚才是我不对,我混帐!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提这事了。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肯定对他好。咱们好好过日子,啊?”
李晓云抽噎著,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
“建军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这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捨不得……而且,医生说我身体不好,如果打掉,可能以后都不能生了……”
这话更是击中了陈建军的软肋。
他不能没有李晓云,如果李晓云不能生了,那他老陈家不是绝后了?
虽然这个孩子是赵斌的,但以后总会有他们自己的孩子。
“不生!咱们以后肯定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陈建军连忙保证。
“这个孩子咱们留著,我认了!我陈建军说到做到!”
安抚好李晓云,陈建军心里憋闷,却又无处发泄。
他看著李晓云重新坐下,护著肚子的模样,一种畸形的满足感又涌上心头。
至少,晓云现在是他法律上的妻子了,就在他身边。
他舔了舔嘴唇,再次试图靠近,手不安分地想要有进一步的动作。
新婚之夜,他渴望已久。
“晓云……你看,今天好歹是咱们……”
他的声音带著討好和渴望。
李晓云再次推开他。
“建军哥,我现在怀著孕,身子重,心情也不好。医生说了,要静养,不能……不能同房。为了孩子,也为了我,你再忍忍,等……等生完孩子,好不好?”
陈建军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他看著李晓云那张依旧美丽却写满疏离的脸,再看看她隆起的腹部,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挫败感席捲而来。
他不仅要养著仇人的孩子,甚至连碰一下自己的妻子都成了奢望。
可是,他能怎么办?
发脾气?
把李晓云赶走?
那他之前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坚持、甚至与家庭决裂,不就都成了笑话?
他只能再次妥协。
“好……好,听你的,以孩子为重。”
陈建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颓然坐回凳子上。
与陈建军那边看似安定、实则暗流汹涌的新“生活”相比。
陈建国和金凤的处境,正以更快的速度滑向深渊。
自从那天在父母家求助无果,被父亲陈国强严厉斥责、母亲宋桂芳最终也未施以援手后,陈建国怀著满腔的怨愤和绝望回到了自己的筒子楼。
家里,金大山一家四口丝毫没有离开的跡象,反而因为陈建国之前的无能表现而更加肆无忌惮。
“哟,还知道回来?钱呢?搞到钱没有?一家子都等著米下锅呢!”
金大山翘著二郎腿,吐著烟圈,斜眼看著进门的陈建国。
王彩凤也阴阳怪气地帮腔。
“就是,姑爷,不是我说你,在自己爹妈面前都这么没面子?连点钱都要不来?我们凤儿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金福、金禄两兄弟则用挑衅的目光看著他,仿佛在说“你能拿我们怎么样”。
金凤坐在角落,脸色灰败,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