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父李母的催促下,两人第二天就去街道办事处办理了结婚登记。
拿著那张薄薄的结婚证,陈建军的手都在抖,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终於圆满了。
而李晓云,只是默默地將结婚证收进包里,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悦。
用那五百块钱,陈建军在离棉纺厂和原来住处都较远的地方,租了一个带里外间的小平房。
虽然简陋,但总算有了个独立的窝。
他兴致勃勃地打扫、置办简单的家具锅碗,憧憬著未来的生活。
李晓云大部分时间都很沉默,只是被动地跟著陈建军忙碌。
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地隆起,行动有些不便。
安顿下来的第一个晚上,陈建军做了两个小菜,算是庆祝“新婚”。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吃完饭,收拾妥当,陈建军看著在灯下坐著、手无意识地抚摸著肚子的李晓云,心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纠结和欲望终於冒了出来。
他凑过去,坐在李晓云身边,试探著伸出手,想搂住她的肩膀。
“晓云……”
他的声音带著渴望和一丝紧张。
李晓云身体一僵,拨开了他的手。
“建军哥,我……我有点累了。”
她低声说,眼神躲闪。
陈建军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热情慢慢冷却。
他盯著李晓云隆起的腹部,那个象徵著他巨大耻辱的根源,终於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晓云,你看……咱们现在也算安定下来了。你……你这个孩子……是不是……能不能……不要了?”
李晓云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你说什么?”
陈建军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著头皮说。
“我是说……这是赵斌的种!留著它,咱们以后日子怎么过?每次看到它,不都是提醒咱们那些糟心事吗?打掉它,咱们重新开始,以后咱们会有自己的孩子……”
“不行!”
李晓云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回答。
“这是我的孩子!谁也別想动他!”
“可是晓云!”
陈建军也急了。
“你想想,带著这个孩子,別人会怎么说閒话?咱们还年轻,以后……”
“陈建军!”
李晓云猛地站起来,指著他的鼻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根本看不起我!你嘴上说爱我,说理解我,其实你跟那些人一样,都觉得我脏,觉得我丟人是不是?这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命!你要是容不下他,我现在就走!”
看著李晓云决绝的眼泪,陈建军瞬间慌了神。
他最怕的就是李晓云离开他。
“別!晓云你別走!”
他慌忙拉住李晓云的手,语无伦次地道歉。
“我错了!我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要你,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孩子……孩子生下来,我养!我把他当亲生的养!你別生气,千万別动胎气!”
李晓云挣扎了几下,见陈建军认错態度诚恳,才慢慢停止哭泣。
陈建军看著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疼得不行,舔狗属性彻底爆发,开始自我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