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先坏,意志先没,剩下的只是吃和动。”
阿什福德接上:
“而一旦环境足够糟。”
“比如化工区、港区、高热、高粉尘、高金属污染。”
“它就会在普通感染体基础上,继续往『更適合环境的形態长。”
“壳脊猎杀者不是进化终点。”
“它只是那块地上,长出来的第一种合適答案。”
这句话让整个实验室又安静了下来。
索伊把手套摘下来一只,捏了捏眉心。
“也就是说。”
“以后不同城市,不同污染,不同温湿度和不同建筑结构,长出来的东西都可能不一样。”
“对。”
马库斯说得很平。
“所以我们现在不是在研究一种怪物。”
“是在研究一套会按照环境自己找解法的活性灾难。”
这时候,深冷舱另一侧的指示灯忽然跳了一下。
福冈那具尸体的一小段背壳裂缝里,还残留著最后一点活性。
弱得几乎看不见。
但在尘埃之光照过的断面附近,那层“活的钢筋网”是彻底死的。
而在没被正面打穿的区域,它还在缓慢抽动。
索伊看著那点微弱的抽动,最后把一句话写进了实验结论最上面。
结论一:壳脊猎杀者的核心,不是壳,而是壳下活性支撑网。
她顿了一下,又写第二条。
结论二:尘埃之光有效,不是因为单纯穿透,而是因为能让支撑网整段失活。
第三条则是马库斯亲手敲上去的。
结论三:这不是单一丧尸病,而是太阳阶梯花因子借人体和环境共同重构出的多形態灾难。
外行人看不懂那些材料比例和神经电位图。
但只看这三条,也够明白了。
这东西之所以难杀,不是因为它皮厚。
是因为它身体里面,已经不再按“人”的方式在活。
而它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也不是因为尸体突然会动了。
是因为太阳阶梯花那套东西,一旦进了人身体,再碰上合適的烂环境,就会把一个人硬改成另一种更適合活下去的结构。
实验室里没人说话。
主屏上,对马地下那根实时回传的信號还在慢慢往深处走。
屏幕右下角,长崎那片医院群还亮著一个红框。
而台子上这具已经被剖开的尸体,则把他们最想知道的第一件事,终於讲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