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下静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把那玩意的逻辑说成一句人话。
阿什福德走到另一块屏前把俄国送来的那几份阶段性数据併到了一起。
目前真正发到黑州手里的,只有俄国那一份。
马尔科夫打包送来的数据里,几乎把他们“研究不明白”的过程原原本本写进去了。
哪里打不透、哪里切不开、哪一层像壳、哪一层像肉、哪一层又像活著的矿石,全都摆在那儿。
阿什福德看完以后,反倒笑了一下。
“至少他们没装懂。”
至於美国和华国那边,黑州没有拿到他们的正式数据。
但红后从公开层、军政简报外沿和几段被截下来的交流里,还是拼出了大概。
美国拆到了壳的成分比例,知道这玩意有高矿化、高韧性、能扛衝击,但往下就卡住了。
卡在为什么它“明明被打穿很多地方还不死”。
华国那边更乾脆。
能看出异常组织强度高,能看出这东西不是普通尸变,可具体机理还是没拧出来。
再往下,就是一堆互相打架的猜测。
索伊已经把第二份深层材料数据拖出来了。
“真正要命的不是外壳。”
“硬的也不是壳。”
“硬的是壳下面这层被太阳阶梯花因子改成网的支撑结构。”
她把画面放大。
那层结构像极细的筋,又像半透明的骨丝,一束束彼此交缠,嵌在壳与肉之间。
“你可以理解成,它给自己编了一层会活的钢筋网。”
“壳是墙。”
“肉是填充。”
“这层网,才是承重的骨架。”
马库斯这时候已经开始看血液样本。
或者说,那也不算正常意义上的血了。
顏色更深,黏度更高,里面夹著很多微小、会在电场下重新聚拢的颗粒。
他把一支样本管架到显微镜下,看了足足半分钟,才终於说:
“这不是单纯感染。”
“它在造材料。”
“太阳阶梯花因子进体以后,先毁掉人的原始秩序,再逼著身体去造一种更適合它自己的组织。”
“为什么有人能撑一会儿?”
“因为有的人身体代谢、神经耐受和免疫反应能让它稍微慢一点。”
“为什么大部分人直接尸变?”
“因为大部分人撑不过第一轮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