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完,伊利亚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
因为他们这种人最怕的,从来不是被骗。
是別人已经摸到门了,而自己还坐在原地。
窗外雪还在下。
会客室里却越来越安静。
半晌之后,伊利亚先抬手,摘下了自己鼻樑上的呼吸辅助夹,声音很低。
“把我西伯利亚那几座旧標本库全开。”
“还有格罗莫夫家族名下的三支地质队。”
“把还活著的老人都叫回来。”
他抬头看向马尔科夫。
“我只要一个结果。”
“我不是来给你抬轿子的。”
“真有门,把我名字留上去。”
阿纳托利没有立刻说话。
他盯著屏幕上那份图谱看了很久,才缓缓按住桌面,低声开口。
“谢列金家那条北冰洋旧航线,我给你。”
“港口、冷链、破冰船、老研究站和海底沉积样本库,我一起开。”
“还有我们手里那两处前沙皇时期的地下植物封存室。”
“那地方我本来想带进棺材。”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
“现在看来,还是先拿出来换一段命比较划算。”
马尔科夫看著他们两个,终於缓缓坐了下来。
他没有说谢谢。
也没有说合作愉快。
因为到了这一步,大家都不是来讲情面的。
他们只是终於承认了一件事。
钱,港口,矿线,旧档案,私人医院,基金会,董事会席位,这些东西叠在一起,也换不来一条命。
可如果有一条路,能把命往后推三年五年。
那这些东西,就全都值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整间会客室里再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秘书、助理、医疗团队、家族律师、基金操盘手,一个个被叫进来又被放出去。加密电话一条条往外打,权限一层层往下开,封了很多年的仓库名单开始被重新调出,极北旧线、內陆旧线、教会旧线、家族封存线全部被拆了封条。
凌晨四点,伊利亚的私人医生已经坐不住了。
“您该回去休息了。”
伊利亚头也没回。
“等我把命谈完。”